孟玉郎是被沈春花拧胳膊拖进院子的。
他刚刚又作诗一,那胖丫在门外拍着手一口一个“郎君好厉害!”他自恋病就犯了。其实那破诗清水县十里八乡的媳妇娘子都听过。
也不知是抄了哪个酸腐诗人的。
春花本来是要拧耳朵的,奈何身高不够。
她让他对着那堆小黄鱼好好反思了一番:“这鱼也都成这样了,还怎么吃?”
孟玉郎呢喃了几声,也不知说的什么,嘴巴一动完,眼睛就赶紧盯着自己的鞋面了,看起来心虚的很。
沈春花忍不住白眼:“说人话,大点声!要不要财!”财两个字故意拖得很长。
果然,孟玉郎干笑了一下道:“鱼不能吃,那可不可以买点饼子带上?”
春花顿了一下,嘴唇上扬认真道:“自然!”
孟玉郎搓着手:“那可太好了!”
春花把那堆残废鱼干一收,连带包袱塞他怀里:“你继续吃鱼干,你爱吃嘛!我呢就只能和芳娘姐姐卖饼子吃了!”
玉郎马上就收敛了笑。有人偷吃鱼干,也有人偷吃鸡蛋。
梨树坡那边。
这几日农活已经不多了,王氏难得睡了几日懒觉。不过她的懒觉也就仅限于不在天擦亮就起来而已。
她也就多躺了一会,等日头刚好到对面山头,像盖了一顶暖黄色的小帽子的时候她就起来了。
起床第一件事情,把鸡舍的门打开,里头立刻扑腾出四只鸡。
然后它们迅点着脑袋在地上啄起来,这是它们活动的区域,王氏还没拌鸡食,地上当然也没什么吃的,这只是鸡的本能罢了。
这几日小鸡长得级快。三只母鸡都开始下蛋了。王氏蹲下,趁几只鸡低着头专心啄的时候,找准时机一捞鸡脚,就把它抓手里了。
她把母鸡夹在怀里,用手摸索着肚子。如果是鼓鼓囊囊的,那就说明里面有“闷头蛋”,就是快要下出来的鸡蛋,一般早上摸到,下午就会下出来了。
一开始几日,都挺准的,王氏一听到母鸡呵呵哒的唱声,基本就可以去鸡窝看了,里头的蛋都是热乎着呢,真招人稀罕。
她也像云苓一样,把收到的鸡蛋贴到脸上感受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兜里。
鸡蛋多了,王氏着手准备孵小鸡了,于是特地让白墨寒编了一个小竹筐,里头垫了干草。然后把鸡蛋都攒在里面。
母鸡要下蛋,营养也要跟上。除了米糠以外,王氏还是安排上肥嘟嘟的虫子和鲜草。
这个季节地里最多的就是蟋蟀和螳螂了。
云苓她们也真是勤快了不少,一下学回来就马上提起小竹筐和镰刀给四只鸡割草了,割完草几个娃娃趴在地里认真抓蟋蟀,每次都能抓一大竹筒。
抓完虫子,元宝还会帮王氏拌鸡食。他做得比王氏还认真,怕小鸡的嘴太小,只把蟋蟀腿撕下来,喂给小鸡吃精华部分。
头几天,几个娃娃干活都起劲呢,每次捡到鸡蛋都乖乖地把它统一攒进小筐里。但是后来,她们现家里好久都没吃鸡蛋了。
云苓就不高兴了,等她再次从鸡窝摸到鸡蛋,她举着跑到王氏跟前问道,“娘,今天的鸡蛋可以吃吗?我想吃韭菜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