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晨练
&esp;&esp;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林砚就醒了。
&esp;&esp;他躺在床上,听到窗外隐隐约约的鸟叫声,想起昨天答应妹妹要带她段练。
&esp;&esp;他赶紧起身,穿上一身灰色棉布运动服,推开门。
&esp;&esp;走廊里静悄悄的。
&esp;&esp;只有阿满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
&esp;&esp;林砚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esp;&esp;阿满已经穿好衣服,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esp;&esp;她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头上扎着两条辫子,辫梢系着两个红色蝴蝶结。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esp;&esp;“哥,你起来了?”
&esp;&esp;林砚点点头。
&esp;&esp;“走吧。”
&esp;&esp;两人轻手轻脚下楼,推开大门。
&esp;&esp;外面,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
&esp;&esp;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院子里那几棵冬青,叶子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esp;&esp;两个穿着深蓝色棉服的年轻人,见林砚出来,立正点头。
&esp;&esp;他们是林家的警卫员,一个稍高的是郑群,另一个长得结实点,皮肤有点黑的是许安国,两人都是山西的内卫部队成员。
&esp;&esp;平时,负责保护林家的家人,林砚不在家时,也会陪着阿满一起去段练。
&esp;&esp;林砚冲他们点点头,带着阿满向小区外跑去。
&esp;&esp;郑群和许安国在后面无声跟随。
&esp;&esp;出了小区大门,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esp;&esp;路上已经有早起的人,有的骑车,有的走路,有的跑步。
&esp;&esp;阿满跑在林砚旁边,两条辫子一甩一甩的。
&esp;&esp;她跑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呼吸均匀。
&esp;&esp;林砚看她一眼。
&esp;&esp;“冷吗?”
&esp;&esp;阿满摇摇头。
&esp;&esp;“不冷。我天天跑。”
&esp;&esp;林砚点点头,没再说话。
&esp;&esp;两人沿着马路向东跑去,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新城公园到了。
&esp;&esp;公园占地很大,有湖,有树林,有草坪,有各种运动场地。
&esp;&esp;此时天刚蒙蒙亮,公园里已经有不少人。
&esp;&esp;入口处的空地上,十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一招一式,很认真。
&esp;&esp;旁边的小树林里,几个中年人在练五禽戏。
&esp;&esp;湖边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在跑步。
&esp;&esp;远处的草坪上,有人正在练武术,呼喝声隐隐传来。
&esp;&esp;阿满拉着林砚往里走。
&esp;&esp;“哥,咱们去那边。我平时都在那边练。”
&esp;&esp;两人穿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
&esp;&esp;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
&esp;&esp;最显眼的是上百个孩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七八岁,排成几排,正在打拳。他们穿着各色运动服,有中国孩子,也有俄国孩子,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孩子。
&esp;&esp;一个穿着深蓝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站在队伍前面,喊着一二一的口号。
&esp;&esp;那些孩子动作整齐,拳脚生风,呼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阿满指着那群孩子。
&esp;&esp;“哥,那是我们学校武术队的。他们每天早上都在这儿练。”
&esp;&esp;林砚看了看那群孩子,又看了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