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妹妹,不是狗,而且旺财是雄的!”
宋琢牵着妹妹的手,和吵吵闹闹的母子道别。
走出医院,雪还未融化,停在路边的车都盖了一层银银白雪。
宋琢叮嘱她,以后不能吃坚果类的东西。
蓁蓁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过敏,可昨天窒息的感觉仿佛历历在目,顿时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刚出院,她身体还是虚弱。
宋琢蹲下身,让她上来。
蓁蓁爬上他的背,双手紧紧抱着哥哥的脖子。
宋琢背着她回家,踩在厚厚的雪地里,裤腿微微浸湿。
“怎么了?”
察觉到小姑娘情绪低落,他还以为她不舒服。
宋蓁的脸颊依赖地贴了贴他,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哥哥,我们是不是没钱了。”
宋琢走得不快,春节假期,道路上的人不多,枯树孤零零的立在两侧。
“会有钱的。”
他如今还在念初中,虽是未成年,却已经在考虑勤工俭学的事。
宋琢正思索未来的打算,额头被人轻轻碰了下。
她其实没那么好骗:“是小叔打的,对不对?”
住在这个家里这么久,她已经知晓宋平桥的本性,好赌,爱喝酒,还会家暴,谁都会打,包括陶映雪和宋耀。
那么大一块纱布,她的心像是浸在了柠檬里,再开口时带着点鼻音:“你疼不疼啊。”
宋琢望着前方的皑皑白雪,过了许久,才平静地回答:“不疼。”
求宋平桥的时候,他只想要救她。
杯子猝不及防地砸过来,他也从没想过躲。
如果被打就能救她,那足够了。
现在的他,自尊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如今最在意的,也只有蓁蓁——他的妹妹。
医生说,再晚来一点,她可能就不行了。
小姑娘昏迷不醒,意识模糊地,低迷着啜泣时,他才觉得疼。
。。。。
宋平桥这几年赌运不好,输了不少的钱。
陶映雪和他闹过,吵过,直到差点被人砍了手指,他才开始戒赌。
只是宋平桥的脾性越来越差,在家动手的次数也愈多。
宋琢总是护在她身前,挡下了男人暴戾的泄。
陶映雪报过警,宋平桥跪下来流了鳄鱼的眼泪,她为了儿子,选择原谅。
他似乎是真的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决定晚上去学校门口卖夜宵。
这一年,宋琢初三。
中考在即,晚自习结束,同班的学生被家长接走,他却匆匆赶到校门口。
宋平桥嫌他来得慢,骂骂咧咧地说了他几句,买饭的同学在催促,他又殷勤地回过头:“哎!马上!”
摊前围着不少家长学生,宋琢娴熟而快地颠着锅,脸上没什么情绪,火气缭绕,有大人不满地说教:“这种路边摊多不卫生啊,吃坏肚子怎么办?”
回答的男生有点不耐烦:“我就是想吃,哪有这么矫情,哎?宋琢?”
小叔忙着打包,炒饭的男生抬起眼,触及同学震惊打量的目光,他也只是毫无情绪地颔,麻木地继续炒饭。
“原来这是你家的炒饭啊。”
同学的眼里不自觉地透着怜悯,宋琢动作麻利地打包好炒饭递过去:“您拿好。”
这个年纪的少年,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攀比的,好胜的心。
平时宋琢在班级里沉默寡言的像个怪类,他本来还觉得宋琢装,此刻却说不出话来了。
宋琢没有理会他复杂的目光,颠勺的手一直未停下。
炒饭卖到十一点半收摊,宋平桥白天还要上班,将摊子扔给他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