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长时间不见天日的禁闭,令她的精神开始恍惚。
甚至是,她不害怕老鼠了,反而将这只小生命当成了自己的陪伴,总是抱着腿和它喃喃自语。
“我从前总觉得,你这样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很可怕,可你也只是想活下而已,对不对。”
应渊送她过来,无非是不能接受她和哥哥的感情。
他认为那样是错误的,就像她从前害怕老鼠,总觉得它们这种躲在角落的阴暗生物,是可怕的,是不该存在。
她站在食物链顶端,厌恶底层的老鼠。
而应渊、校长他们也同样高高在上地站在名流贵圈,想要她与底层的世界分割。
可明明,是孟蕙和应渊弄丢了她。
他们却用这种方式,来抹去自己的自私与错误。
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她觉得自己和老鼠像是同类。
她也不害怕了,甚至会主动把食物分给老鼠。
一起活下去吧。
我不想永远困在这里,你也一样的,对不对。
可偏偏,校长注意到了。
他又将剪刀放到了她的手里,慈爱地,温柔地命令她:“孩子,杀了这肮脏的东西。”
她挣扎着往后退去,这一次,校长没有放过她。
他们禁锢着她的手,不顾她的颤抖与挣扎,逼着她,亲自把刀尖插入老鼠的肚子里。
腥臭的血溅了出来,和她度过了不知多少黑夜的老鼠,就这么在她的刀尖下再无生息。
剪刀从手中跌落,她瞳孔微缩,全身抖地往退去,它不会说话,却仿佛一直在看着她。
她忽地侧身,战栗地干呕着,眼泪也掉得很凶。
校长很失望,他以为她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被害怕的东西折磨到屈服,却没想到她会对老鼠产生没用的善心。
这是错,得纠正。
她再一次被推进那个狭窄的,连四肢都无法伸展开来的地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寸寸将她吞噬。
。。。。
再次见到应渊,是。。。是。。。。
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了。
长期处于黑暗中不见光,她的视线模糊,出现了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
她只能听见应渊在和别人说话,他将她带了出去,似乎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应渊细细观察着女儿的变化。
瘦了,浑身的刺都仿佛被拔了,就这么乖顺地被人牵着走,也没有警惕地询问去哪。
两指夹着的烟仿佛烧到了皮肤,似乎一同牵连了他的心。
他知道,她在里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应渊心疼,却也欣慰。
他只会让女儿熬过这两个月,等以后,他不会让她受苦了,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
视线恢复清明时,她已经被人换上了新的礼裙,还有人在给她化妆。
这场宴会,是老爷子至交的寿宴,所以还挺重要的。
她摸索出一些信息,应渊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和对方有合作。
孟蕙前段时间病不能来参加,他唯一的女儿便不能再出意外。
应渊似乎是怕她会跑,还派人在后头监视。
可她从头到尾都很乖顺,仅有一次开口,是问化妆师日期。
她被关在观回棠,快要三个月了。
宴会开始,她挽着应渊,木讷地听他为别人介绍。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应渊不动声色地与她说着话:“蓁蓁,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请你相信爸爸,这一切很快久过去了。”
她还是毫无反应,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到底在争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