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楚嘉气得脸色白。
凌溪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努力维持的镇定:“韩会长,灰白人阁下所言,虽有其道理,但终究是猜测。”
“我等三人愿接受任何调查,以证清白。”
“但眼下大敌当前,山峰之尸临城,王伪梁大军司正在苦战,每一分阶战力都至关重要!”
“将我等禁锢于此,岂不是自断臂膀?”
“若因此导致城墙失守,我等万死难辞其咎,会长你又如何向百万民众交代?”
她的话戳中了韩寂内心最矛盾的地方。
牺牲三位阶,换取揪出撒郎的机会,这笔交易在战略上或许“划算”。
但万一万一三人皆非撒郎,或者撒郎另有其人,那这损失和后果,他韩寂承担得起吗?古都承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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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着中,韩寂是在绝境下,不得不赌上一切,乃至准备牺牲十几位阶来逼出撒郎。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王伪梁现身,火云图腾、石像军团、两大牛君
高端战力比原着同期强了不止一筹,北面有王伪梁亲自对阵山峰之尸,东西南三面压力相对缓解。
古都,似乎还没到必须用如此酷烈手段搏一线生机的时刻。
导致韩寂心中的天平产生了微妙的倾斜。
他看向灰白人,沉声道:“阁下,王伪梁大军司离去前,嘱你看住他们。大军司可有进一步的指示?或是有办法确认谁是撒郎?”
韩寂想起王伪梁明显是知道眼前人的具体身份,还表现出极高的信任度,代表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如果真有什么指示,在撒郎身份这件事情上,王伪梁只会和灰白人通气。
毕竟,红衣主教撒郎在古都这么多年,能一直潜伏着没被现。
代表着他这个会长也不是那么可以信任。
灰白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大军司未曾明示。撒郎狡猾如狐,善匿行藏。我们可能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压力。”
他的目光扫过被禁锢的三人,意有所指。
压力?什么压力?韩寂眉头紧锁。
是外部的战局压力,还是内部的心理压力?
就在这时,一名联络官不顾礼仪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
“会长,北面急报:王伪梁大军司召唤出大君主级雷系圣灵‘大雷司’,正与山峰之尸激战!但火云马遭骸刹冥主偷袭,重伤返回!”
消息传来,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火云马重伤,意味着北面一个重要战力暂时退出。
山峰之尸仍在,王伪梁虽强,但面对那种存在,胜负犹未可知。
战局,依旧危如累卵。
凌溪低垂的眼眸中,一丝极难察觉的幽光闪过。
火云马重伤,好消息。
王伪梁被山峰之尸拖住,更好是好消息。
看来,命运的天平,依然在向她倾斜。
她必须沉住气,等待,等待煞渊更近一步,那时候才是古都从内部开始崩溃的时刻。
韩寂听完汇报,拳头捏紧又松开。
他看向眼前三位被禁锢的阶,看向沉默的灰白人,再看向窗外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古都。
牺牲三人,可能揪出撒郎,但也可能痛失臂膀。
不牺牲,则内患如芒在背,不知何时会爆出更致命的毒刺。
时间,在雨声中一滴一滴流逝。
钟楼之内,一场比城外君主之战更加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与生死抉择,正在无声而残酷地上演。
不管钟楼内的事态怎么展,北面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山峰之尸庞大的尸山之躯上,布满了被风刃切割出的深邃沟壑,还有被圣雷劈出的焦黑坑洞,无数构成其身躯的亡灵个体在哀嚎中湮灭。
但它毕竟是触摸到至尊君主门槛的古老存在,亡灵死气近乎无穷,那些伤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度被新的亡灵填补、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