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星期下来,写字楼工程进入施工阶段,西部铁路项目几家在抢,招标代理要小心应付也要暂时藏好公司实力。
越州供应商老板终于在丁易和孟微二人巧妙的配合下把自己公司的经营状况、各项工程细节、采购链生产链等等和盘托出。丁易觉得这官司是打不赢的,老板签过的不利协议太多,开始评估从他这边买点什么,好歹也算给这老板回笼些资金。
终于终于熬到周五晚下班,谈拂晓瘫在简澍的副驾驶,连手机都懒得玩,一脸倦容。
简澍也是差不多的状态,等红灯的时候快速查看手机里的几条信息,谈拂晓无力地看向他,问:“我现在对手机光有点过敏,你能不能收起来。”
简澍立刻锁屏,笑了:“在越州的时候看你那工作强度,我以为你到这边来会天然适应。”
“越州那边一两千万就算是大项目了,来你这儿一个铁路建设总价两百亿,我赚钱都做噩梦。”谈拂晓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又累了几个度,把座椅靠背向下调了点儿。
“ceo可不能这样想啊,谈总。”简澍说。
周五上午的会议上确定了谈拂晓在至眀建设的职位,在至眀理想决定对钺辰建设实行收购时就开始考察他的个人能力,到今天,他正式称为至眀理想控股下,至明建设的执行总经理。
谈总眯着眼睛半躺,懒懒地觑他:“你一直都没想跟我竞争这个位子的,对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
谈拂晓眼睛闭上,语速慢悠悠:“你刚到越州跟我们吃饭的那天。简澍你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你许愿不会说出来,目的不会摆出来,你提前告知我‘跟你竞争的人就是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
也是周五上午的会议,任命ceo后,董事会宣布简澍升职,做至眀理想投资部副总经理。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里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利好自己在投资部的晋升,甚至包括当初为谈拂晓批下采购标所需的设备资金。
总而言之这漫漫工作日终于结束,回到家后谈拂晓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隐秘冲动。
毋庸置疑他压力很大,工作压力精神压力以及对后续项目进展的焦虑,有次夜里做梦都是梦见工地上出事,睁眼的瞬间摸手机要去联系安全员。
此时冒出来的冲动或许是他本能地选择自我解压的方向,他现在非常想在那个沙发上和简澍再亲一次。
这次要把小瓜关到卧室里去。
所以他愣愣地站在饮水机旁边盯着简澍,把简澍盯得想装没看见都装不下去,只能把吸尘器挂回去,问:“不会现在想辞职回家了吧?”
“那没有。”谈拂晓又喝一口水,杯子放下,“这几天过得太累了。”
“虽然不像大厂有业绩压力,但建设公司的压力太实质,难免的。”
“嗯。”谈拂晓又拿起杯子看了看,无意义动作。
简澍搜肠刮肚:“其实你做得不开心的话,先撑一段时间,之后再想办法调节岗位也不是不行。”
谈拂晓“艺考往那一站就是分”的身材比例站在他家饮水机旁边像个代言人,西装裤完全放下裤脚才能装得下他双腿。周末是不是应该带他去裁缝铺做一身西装了,简澍这么想。
“没到那个程度,就是想再、再……”
简澍等着他说完。
幸好谈拂晓是年过三十的社畜,他只“再”了两回而已,就可以完整说出来这句话:“想再亲一次,行不行?”
小瓜平时常常出入卧室,但猫去哪里取决于猫在那个当下想去哪里,把猫强行关进某个空间里,就势必要承受后果。好在这个时候的简澍可以承受任何后果。
关上卧室门,简澍走向谈拂晓拉过他手腕拽来自己怀中,手掌按住他后颈和腰。
“帮我摘眼镜。”
谈拂晓腰窄得精妙,皮带勒得性感,刚喝过一杯水,嘴唇湿润。被亲得差点拿不住这根本没分量的眼镜,身体不自觉想跟他贴得再密,稍有动作时两人皮带卡扣打在一起,衬衫被蹭起褶。吻到更深,简澍刮他的牙齿,趁机半睁开眼看看他,发现他真的……在解压。
不烟不酒不打牌,个人嗜好自然是董事会评估一个年轻人做ceo的标准之一。
别说做工程的项目经理,就说最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个轻微不良嗜好,怎么解压呢,董事会成员之一很是困惑。也正因如此,他们觉得谈拂晓从这方面来看确实是个人物。
现在简澍知道了。他抗压能力强,的确强,但也还没强到真的不用解压的程度。
谈拂晓硬得可怜,推开简澍,说好了,下次再细聊,然后回次卧关门。
猫赏罚分明,被无缘无故关进主卧,猫在简澍床上尿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