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解释,“一般情况下,雄奴一旦检验不合格,是会被立刻羁押到雄奴改造所进行改造的,但您的情况特殊……”
寻常的高等雌兽家里,除了雄奴,至少还有几名雄侍和雄夫,少一个雄奴,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的蜜浆摄入。
可温宁不一样,这位以虐雄出了名的高等雌兽性格高傲,认为雄兽配不上她,平时很少会汲取蜜浆,偶尔汲取,也是用雌尾,名下除了梅瑟西斯这只雄奴,连一只雄侍都没有。
考虑到她可能会需要使用梅瑟西斯,雄奴改造所的兽宽限了他五天的时间。
“贱奴不想让殿下为难。”
军雄的视觉神经很发达,即便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梅瑟西斯也能清晰地看见雌兽殿下轻轻蹙起的眉心。
他将泛滥的涎液和失落的苦涩一同咽下,声音喑哑着发颤,“您……不喜欢我。”
雌兽殿下拒绝了他。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或许,她曾经满意过他还算干净的身体,可那一晚,他的糟糕表现把一切都毁了。
而尤里法斯、伊莱亚安和泽里尔这几只S级军雄都比他等级更高、出身更好,资产也更丰厚。
梅瑟西斯不认为自己未来会比他们差,可现在的他,只是一只低贱的雄奴。
等雌兽殿下见到了那几只优秀的S级军雄,还会记得他这只冒犯过她的、可悲的雄奴么?
一想到殿下的目光会被他们全部夺走,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半刻,梅瑟西斯的整颗心都酿满了名为嫉妒的毒汁。
他嗅到了飞行器上“礼物”的味道,温格替他的“雌主”准备了一飞船的雄兽。
那些浑身散发着信息素、用红绳或丝绸装点过的sao雄,被强制发晴的味道止都止不住。
殿下的心是那样的柔软,一旦见到了饱受折磨、苦苦口申口今他们,他连最后的独特性也没有了。
梅瑟西斯不敢、也不愿见到那一幕。
温宁万万没想到梅瑟西斯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她不喜欢他,和他提前让雄奴改造所的兽把他带走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他了?
嘶,等等,差点忘了她还披着原身的马甲了。
要是梅瑟西斯真的在原身午睡的时候叫醒她,等来的恐怕会是一顿更严重的虐打。
相比之下,或许提前去雄奴改造所才是更好的选择。
温宁:“……”逐渐理解了一切。
她心底憋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微微动了动膝盖,离梅瑟西斯更近了一些,“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继续留在家里,我也不可能给你任何标记,所以还不如提前到来这儿?”
温宁越说越觉得自己像那个请求原谅的家暴渣兽,她叹了口气,在狭小的金属笼子里简单地移动,取出了一开始不准备拿给梅瑟西斯看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结婚证。
温宁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她离梅瑟西斯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他越来越凌乱的喘息声。
那喑哑的、急促的呼吸声,星星点点地焦灼着,连空气也变得滚烫。
在这样的氛围下,连权宜之计都变得暧昧起来,“我去办了个手续,耽误了时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
温宁一开始没准备管梅瑟西斯。
他是书里的大反派,手段诡谲又阴狠,成为SS级实权元帅后会统治联邦长达百年之久,就算有个喜欢把雌兽做成活体标本的小爱好,也不会被任何兽察觉。
这样的梅瑟西斯,真的需要她的帮助吗?
温宁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犹豫多久,仅仅是展览开始后,他就会沦为公用雄奴这一条,就让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如果梅瑟西斯在未来注定会堕落又残忍,那么,她希望这个时间能来的更晚一些。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却报复你,让你沦为雄奴,你一定很不想再看到我……”温宁站在梅瑟西斯的立场上,揣测着他的想法,“只是判决已经起效,走司法程序无法解除你的雄奴身份。”
温宁之所以来的那么晚,就是在办雄奴注销手续。
联邦对雄奴的管理极为严苛,哪怕她身为梅瑟西斯的雌主,也无权取消他的雄奴身份。
除非……
“我们先假结婚。”
温宁嗅着笼子里难闻的血腥气,抬起手,轻轻触碰梅瑟西斯微微颤抖的小臂,“不用害怕,等半年后,我会向匹配所提出感情破裂申请,到时候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她的动作,却在梅瑟西斯身上掀起了一场飓风,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谷欠望膨胀到说不出话来。
雌兽殿下的行为和话语再一次超出了他想象和期待的极限,过于浓稠的幸福如恐怖的星陨般降临,几乎让他产生了濒死的错觉,耳畔断断续续地嗡鸣着——
“别怕”、“喜欢你”、“给你标记”、“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我们结婚”……
一个个陌生的、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世界里的词语蜂拥而至,挤占了梅瑟西斯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让他迷醉又沉溺。
他有幻想过,雌兽殿下会因为同情或怜悯,来到雄奴改造所,强势地申请成为他的临时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