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等了大概一刻钟,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推开了房门。
“……雌主。”
梅瑟西斯倚在门边,眉眼昳丽,薄唇柔软殷红,眸光映衬着光滑美丽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立在那儿,清凌凌的犹如月光。
“您醒了。”
梅瑟西斯垂着眼眸,踟蹰着没有进门,也没有抬头看她。
他的语气于平常一般无二,五根用力掰着门框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温宁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梅瑟西斯一僵,抿了抿唇,漆黑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跪坐在温宁床边,双臂垂在身侧。
温宁再次意识到了梅瑟西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大。
禁欲系的清冷大美人即便跪着,视线也几乎和她平视,甚至比她更高。
梅瑟西斯头上还戴着她送他的那个花环,将近十天过去了,蓝色的小花还是脆生生的,没有任何蔫掉的迹象。
温宁支起身体,抬手摸了摸那个花环,掌心下的发丝柔软光滑,没了干枯打结的分叉。
温宁:“……”
想不到梅瑟西斯居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再想想她,快十天没洗澡,要不是有信息素,大概要臭了。
这么想着,温宁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垂下手,没再继续摧残梅瑟西斯的头发,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梅瑟西斯,莉莉丝医生让我们一起去一趟她的办公室,我没什么力气,你能带我过去吗?”
“……嗯。”
不知道是不是温宁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梅瑟西斯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是因为发现她只是个野生的雌兽,不是他原来的雌主吗?
雄兽的确会对自己的第一个雌主产生依赖。
心里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迅速消弭在了梅瑟西斯虚握上来的动作中。
他军服上浅金色的绶带在她眼前放大,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温宁惊叹道,“只有几步路,不需要用能力了吧?”
莉莉丝医生刚刚已经告诉她了,这一屋子花和漂亮石头都是梅瑟西斯在她昏迷期间,用能力在宇宙各个角落里搜寻的。
即便是A+级雄兽,如此频繁的使用能力,也早已到了极限,温宁不想再让梅瑟西斯使用能力了。
听着她关切的话,梅瑟西斯睫毛一颤。
他竭力控制着呼吸,却还是嗅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草莓味信息素。
那比先前馥郁数倍的信息素甫一进入鼻腔,便点燃了他的理智和血液,让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濡湿的生理反应。
雌兽殿下柔软的躯体正在朝他靠近,大约是为了让他节省点力气,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病号服很短,她浅粉的膝盖连同纤细的小腿一同露在外面,带着和昏迷时截然不同的活力,一点点蹭上他的大月退。
殿下命令他,让他抱着她前往莉莉丝医生的办公室。
那明明是一段他常走的路,现在却成了预料得到的长久折磨。
可,雄兽是不能违抗雌主的命令的。
“……是,雌主。”梅瑟西斯指尖有些颤抖,他从空间链中取出一条厚实的毯子,将温宁的大半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的,接着才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宁:“……?”
她不是很能理解梅瑟西斯的举动,但他既然那样做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概是她身上太脏了,梅瑟西斯是一只爱干净的雄兽。
总不能,是因为知道了她不是他的雌主,所以不想和她有更多的肢体接触吧。
脑海里倏然划过这个念头,像一道轰鸣的闪电。
温宁心里空白了一瞬,好像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
可怜的、恭顺的、会为她考虑的、美丽的梅瑟西斯。
闻起来甜滋滋的梅瑟西斯。
做饭很难吃的梅瑟西斯。
她又怎么可能会……毫无感觉。
疲惫的眼角还带着刚刚觉醒后的倦怠,温宁目光复杂了片刻,又很快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刚恋上就失恋,未免有点凄惨了。
温宁顿了顿,拍了拍梅瑟西斯的后背,“……放我下来吧。”
她当初结婚登记用的是原身的身份信息,跟梅瑟西斯说的也是假结婚,如果梅瑟西斯——
一道嘶哑到极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别动。”
温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