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温宁第二近的位置。
尤里法斯挑眉。
他抬起深邃的灰色眼眸,与面色阴冷的梅瑟西斯遥遥相对。
“……没想到你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尤里法斯觉得有趣,“梅瑟西斯上校,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少将了。”
向来以冷静和温和出名的白色死神梅瑟西斯,居然也会雌主的二次觉醒,露出这种恐惧担忧到失控的表情。
“你的话太多了。”
梅瑟西斯冷漠地无视了尤里法斯的挑衅,“身为第一军的少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驱散兽群,确保A级殿下的安全。”
尤里法斯嗤笑一声,“少转移话题,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你的竞争对手?”
今天之前,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毕竟温宁是出了名的喜欢虐待军雄,又已经有了梅瑟西斯这个雄夫,即便风评在星网上逆转了,现实中的大部分S级军雄也不会考虑她。
但……S级雌兽,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只有雄侍的位置,也会有数之不尽的雄兽扑上来。
更甚者,哪怕不要名分,只求春风一度呢?
梅瑟西斯显然比谁都更明白这一点,他焦躁的情绪写在脸上,凸起的指节被捏的嘎吱作响。
“……下一个,算了,不画了,收摊了。”
温宁并没有注意到画摊前的异样,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中的画笔和面前的画纸上,直到脑袋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疼。
她难受地捂住了额头,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目光望向橘红渐蓝的天空,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花了将近六个小时。
再一看卡里的余额,居然超过一百万星币。
温宁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太阳穴,确定那串数字的确是118万5000,收款明细上显示除了开头几个客兽,后面的兽都自觉地付了一万星币。
而她足足花了121张速写。
艰难地站起身,温宁惊愕地发现四周躺了一圈的兽,每一个都闭着眼睛睡得安详,怀里还抱着她画的速写。
“我是在做梦吗?”温宁喃喃自语。
摆个摊,把所有客人都画死了。
“雌主。”梅瑟西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语气难掩焦急,“您感觉如何,头疼么,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温宁摇摇头,指着躺在地上的众兽,“我还好,他们……”
梅瑟西斯语气冷漠,“睡着了,不用管他们。”
温宁:“……?”
那他们睡眠质量怪好的,大街上都能睡着。
她头疼的厉害,隐隐约约有热度自脸上攀升,温宁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奇怪地看了眼似乎想上前和她打招呼的尤里法斯——
这位不是第一军的少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梅瑟西斯聊工作的?
大脑浑浑噩噩的,搅成了一团浆糊。
温宁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她昏昏沉沉的,却还没忘记自己这么辛苦摆摊的目的,强撑着精神用五万二的星币换回了那个漂亮的蓝色花环。
“梅瑟西斯……花环,送给你。”
梅瑟西斯没说话。
他颀长的身躯紧绷着,洁白的长发连同滚烫的呼吸一同失控地滑落,“雌主……”
他清冷的声音颤抖着,还想说什么,温宁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扯着梅瑟西斯军服上的金色绶带,示意他低下头。
面具闷得难受,温宁一只手拿着花环,一只手解开了耳后的系带,摘下了紧扣在脸上的面具。
法契星清凉的晚风吹散了她浓密的长发,露出了一张遍布细汗的、潮红的脸。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梅瑟西斯弯下腰,恭顺地任由温宁将那个小巧精致地花环戴在了头上。
只是再抬起头时,浅粉色的瞳仁里,凝满了温宁看不懂的情绪。
渐渐地,那双眼睛离她越来越近,蝴蝶翅膀一样浓密又美丽的睫毛掀起微小的气流,扑簌簌地扫过她的眼睛。
“多谢雌主,我很喜欢。”
颊边传来一道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像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过度迷恋后的虔诚。
梅瑟西斯很轻很轻地亲吻了她。
……
一回到别墅,温宁就发起了高热。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当晚就夺走了温宁的意识。
她像漂浮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火海里,每一缕跳动的火光都在叫嚣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