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二一班的程槿,今天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台下发言……”
程槿表情很自然,声音清亮稳当,半点怯意也无。
李佰添想起来,小学的时候她就总是会作为代表发言。
每周一升旗,他就能看见她站在主席台下主持,有大型活动时,她就作为学生代表宣誓。
总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不过他又想到那天晚上她翻墙。
那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点不像第一次翻。
“我们要做一个品行端正的高中生,不翻墙翻窗、不私自带任何电子产品、不聚众赌博……”程槿在上面念。
李佰添想笑。
下午第二节课,恰好一班和三班都是体育课。
本来是人人都希望上的宝贵课,但是九月初的暑气还未消散,室外烈日当空,感觉站在太阳底下晒个十分钟就能脱掉一层皮。
同学们第一次这么不想上体育课。
蔡宋怡从桌肚子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塞到校裤口袋里。
“待会儿咱去小卖部那边避避暑吧,这天太热了我涂十层防晒都不管用。”
“行。”
学校操场有一个少部分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此处周围有树丛遮挡,既能避暑还能躲避跑圈。
更重要的是连着对面的小卖部,可以让小卖部老板娘帮忙把东西从铁丝网中间递过来。
蔡宋怡和程槿在热身运动完后就跑去那边准备买两袋冰块降降温。
“阿姨,两袋雪莲和两袋干脆面,谢谢。”
“好嘞。”
老板娘笑着把冰块给她们。
“干脆面要等一下哦,在进货呢,马上好。”
程槿点点头。
两人拆开雪莲,面对面坐在两个树丛底下等待,中间隔着条没被遮住的小道。
蔡宋怡:“刚排队的时候,我又看见三班那个新同学了。”
“哎我去了长得真帅啊,我在一中从未见过这类的帅哥。”
程槿塞了个冰块到嘴里,“你说李佰添吗?”
蔡宋怡被她这句话点了下,猛拍了下大腿说:“对啊,想起来了你俩认识,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说到这,程槿还怔了下。
“就是小时候认识,也没同过班,算不上同学吧应该……”
不知道是冰块冰牙还是被蔡宋怡问的问题愣住了,程槿越说声音越小。
说来也确实很奇怪。
明明从来没有当过同班同学,为什么在那几年总是巧到两人干什么都会碰见,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朋友。
比如第一次在小巷子里认识后,下一次的见面不是在学校里,而是程槿去补鞋子的时候李佰添刚好在隔壁理发店剪发。
刚开业的理发店,老板也是个新手。
他拿起作案工具对着头发就是一通剪,却还是失误了手给小男孩的头上留下一笔色彩。
李佰添觉得头上有一道凉凉的,感觉不对劲,但是看奶奶和老板都笑着说还行还行,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让老板搬石头砸自己脚,为了给他证明自己剪的没啥太大问题,还拉着他去隔壁鞋店问问剪的如何。
鞋店老板娘知道出于面子还是一顿夸。
但是他忘了旁边还站着个直白的小女孩。
此女瞪大了眼睛,指着李佰添的头发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头发怎么少了一块啊!”
非常爽朗活泼又甜美的笑声。
打破了原本美好的宁静。
李佰添挂不住面子,被她这么一说猛的捂住头拼命跑向回家的路。
理发店老板尴尬得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去学校,程槿特地爬上四楼找到五班去给他道歉。
“我妈说你这发型是年度最新款,你别生气,我其实觉得你头发非常帅。”
李佰添越听越不爽,总觉得她在挑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