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奈绪子小姐还会护着他呢。”歌姬慢悠悠地补刀。
“歌姬你脑子被咒灵吃了吗?”
“就算那个禅院直哉是个人渣,但奈绪子小姐都和你以及夏油两种类型的人渣交往过了…说不定对比之下,她觉得那个人渣都比你帅,比你年轻,比你会照顾人,比你听她的话呢。毕竟,他可是英雄救美,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啊~”
五条悟:“…”
“喂,你不会想要打破束缚吧?”硝子毫不留情,“就算你不顾忌自己,也要顾忌奈绪子小姐吧?不是每个医生都跟我一样认真负责而且有医德的。”
被两人的连番吐槽打击得彻底没了脾气,瘫回椅子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至于那个叫芽衣的女孩子,你打算怎么办?”硝子问。
五条悟蹙眉:“……我想好了,让贵和子阿姨照顾她。阿姨没有孩子,一直很想有个女儿。她可以教芽衣一些生存技能,在五条家的话,禅院家的人也不敢欺负她。”
“啊?”歌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种脑回路…真的假的?你真这么想?”
“那不然呢?”五条悟眨眨眼睛,“她不识字,也没什么生存技能,能去哪里找工作?要是被禅院家的眼线发现,岂不是又把她推回火坑?”他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苦恼的委屈,“被女孩子喜欢和告白又不是我的错,我这么有魅力,总不能像没人气的歌姬那样完全不用烦恼这种事吧?所以我已经跟贵和子阿姨说好了,她很爽快就答应了,还挺期待见到芽衣的。”
歌姬被他那句“没人气”气到,暗暗掐了一下硝子的手臂,不许她提醒。
硝子上前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可怜的孩子,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虽然你看起来不太会长记性。
“闭嘴啦!说得好像你谈过恋爱一样。”
“白痴才会谈恋爱呢…”
…
巫女式神停在一座被精心打理过的竹屋前,屋前有一方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这里是主屋,主人起居之处。”
巫女又引着他们绕过一丛翠竹,来到另一间更为宽敞的竹屋前。还未靠近,一股复杂浓烈的草药气息便扑面而来,门楣上悬挂着几束风干的药草。
“这间是药房兼诊疗室,山田小姐今晚在这里进行第一次治疗。”
直哉用袖子掩住口鼻,嫌恶的皱眉:“里面该不会都是些来路不明的毒草吧?吃死了人算谁的?”
式神依旧不理会她,移步至下一间。这间竹屋显得尤为安静,纸门紧闭,窗明几净,隐约可见内部林立的书架轮廓。
“这间是书房,如果经主人允许,你们可以进来看书。”
他们又来到另一间竹舍,纸窗上映出了几只猫咪慵懒嬉戏的影子。
“这间是猫犬居所,直哉少爷,您的工作也包括照顾猫犬,比如给他们喂食,梳毛,铲屎——”
“你开什么玩笑?”
直哉的指尖猛地掐入掌心。
“我没开玩笑,这就是你要做的,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巫女面无表情,“现在带你们去客房。”
如今所有人都走了。父亲差遣佣人送来些基本的生活物资和几件换洗衣物,临走前还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留下来正好修身养性”。
所谓的“修身养性”,就是让他——禅院未来的家主——去给两个女人和一群畜生当仆役?!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灼烧,但直哉又很清楚。那个老太婆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恐怕只有悟和甚尔可以压制她。
偏偏这两人——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后一定找机会杀了这个死老太婆。
一座几乎被竹林阴影完全笼罩的窄小竹屋前。屋角能看到些许破损,夜风从缝隙中钻入,发出呜呜的轻响。
“二位就住这里。”式神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里面除了一张不算很大的床榻和一张矮几,几乎再无他物。
巫女式神又转向直哉:“厨房在转角,明日开始,请您负责主人,山田小姐与您自己的一日三餐,猫粮狗粮有现成的,这个您不用担心。”
式神飘然离去后,直哉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对着奈绪子吼道:“喂!干活去啊!你不会真指望我伺候你这个丑女吧?”
奈绪子本就没指望直哉主动做什么,他不发脾气已谢天谢地。
她摸索着走向床铺,语气淡然:“你可以不伺候我啊。反正立下束缚的是你,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我看热闹就行”
“你——!”直哉想起五条悟和甚尔的威胁,还有父亲那句“正好磨磨你的性子”,只得咬牙上前,一把夺过奈绪子手中的被单,“这东西怎么弄?”
“先抖开。”奈绪子伸出手指导着,“对角拉平……”
奈绪子在旁轻声指导,同时摸索着配合直哉的动作。
然而她目不能视,因此协助总带着些许笨拙。
一次她俯身想要整理被角,柔软的发梢轻轻掠过直哉的手背,在她试图开口说明的瞬间,唇瓣竟然不经意的擦过了他的脸颊。
触感一掠而过,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直哉却浑身一僵,脸庞发热,手上动作顿住。
“怎么了?”奈绪子问。
他从未做过这些琐事,本就手忙脚乱,偏偏奈绪子对此毫无所觉,为了让他把每个细节都弄好,凑得越来越近。
直哉只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嘴上却恶毒:“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滚远点,你这张脸看得我想吐。”
奈绪子闻言,安静地退到角落坐下,留他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折腾那床永远铺不平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