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虫用手术刀无情地剖开,自身都不再是具备灵魂的生物,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物品,被虫随意切割和手术的对象,雄虫的白子被仪器导入他的生殖腔,种入孕囊。
荷风·夏塔这只虫,就是这么来的。
没有虫问过他的意愿,就这样成为了一只怀蛋机器,而他怀的那颗蛋,则象征着两个家族稳固的联姻果实。
“雌父”酷可轻声呼唤。
他能感受对方身上萦绕着巨大的痛苦,二次据觉醒过后,他的精神力总是很敏锐,能察觉到自己想注意且无意注意的事情,譬如一只虫的情绪,还有他的感情,是正面的,负面的,愉悦的,痛苦的
“会长,我们到了。”
恰好,星舰落地,舰身传来震动声。
考斯林·西西弗走到他们身后,距离三米后停步,脊背挺直,微微低头道。
“我们先走吧,以后有机会雌父会告诉你一切的。”罗曼·西西弗平缓呼吸,再次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精明的冷静,他拍了拍酷可的肩膀,朝星舰外走去。
星舰外,
手持相机的各大媒体记者和自媒体虫团团围住他们,尤其是当酷可显眼的黑发,和高挑颀长的身姿出现的刹那,所有虫都晃眼了一瞬,心脏狂跳。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雄虫啊,堪称虫神般的造物。
第一只反应过来的虫则恨不得用自己的相机怼上酷可的脸,在一团杂乱中用嘶吼的分贝吼道:
“虫神啊!酷可阁下,您真的被白银边军安全救出了,虫神在上,好在你毫发无伤,请问您对星网上那些关注您的虫,有什么话说吗?”
有虫不甘示弱,也怼上来,好在立刻有一群黑衣高大的军雌挡住蜂拥而至的虫。
“酷可阁下!请问您亲临审判,是想要见证菲尼克斯,那只罪大恶极的虫的下场吗?”
“是啊,简直是泯灭虫性!”有虫愤慨道:“让雄虫去战斗什么的,简直罪大恶极!判处死刑都是便宜那只虫!”
“酷可阁下,请说句话吧!”
在场的虫七嘴八舌,堪称菜市口也不为过,而酷可长身而立,背负长剑,黑发下面孔沉静,黑眸平静又锐利,和那些吵的面红耳赤的虫,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只见他微微抬手,原本七嘴八舌的虫顿时安静下来,翘首以待这只突然爆火边星的雄虫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是”雄虫的嗓音清冽如冰,让火热焦躁的现场瞬间冷静下来。
酷可一一掠过所有镜头,清晰道:“自愿参加北托风大斗场的战斗,从未受到过任何胁迫,所以逼迫雄虫战斗的罪名也不存在。”
现场莫名死寂片刻,然后哗然一片。
“那绑架呢!”边星报社的虫大声问道。
“我愿意在此郑重说明,绑架我以及其余5只雄虫的其实有两批虫,事实上若非菲尼克斯劫掠那只星舰,我觉得我们那批雄虫的下场只会更加危险。”
有虫愕然道:“您的意思是说菲尼克斯,某种意义上,还救了雄虫的意思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酷可点头道。
“可是他十年前私通星盗,劫掠雄虫,犯下血翼雄虫惨案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说这话的雌虫一脸震惊,想来若非说话的虫是酷可,他们早就举起手中沉甸甸的相机砸过去了。
呸!说什么屁话!敢和帝国审判所叫板!
“他没有。”酷可眸光一凝,看向说话的虫,黑眸坦诚又清澈,几乎让虫不会质疑他说的话。
“十年前,菲尼克斯没有,十年后,菲尼克斯也没有。”
“可,可确实有雄虫死了啊!”虫群中弱弱传来一道声音。
先不说马凯林·诺顿,帝国十八亲王的雄子如今成了病床上的废虫。
就说考特尼·布莱登,这只出生没落中等家族的雄虫,虽然比不得帝国贵族雄虫金贵,等级也不高,但是对于边星而言,区区考特尼·布莱登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啊,可是菲尼克斯说打死就打死了。
“具体的经过,请大家随时关注审判,不要随意臆测,可我代表我个虫立场的言论早已表明,我相信菲尼克斯无罪。”
说完这句话后,酷可在周围军雌的保护下,朝审判所里面走去。
外界关于他的言语则是吵成了一团乱,还有他的那段发言,此刻也被上传至星网,点击率在持续攀升,但是这些都不是酷可该关心的。
“真是一段非常精彩的发言。”
酷可在几只军雌的保护下,刚进入审判所侧门,前方就传来一道清脆的鼓掌声。
早先一步在审判所侧门等候的桂兰·夏塔,一身白色古典繁复的长袍,金发曳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看向对面一身黑衣落拓的酷可,眉眼微微扬起来。
“酷可阁下,初次见面,但我对你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可能是因为如今的边星星网上,到处都是你的信息和图片。”
酷可看向对面堵住他去路的金发雌虫,精神力飘散四周,却在触及到这只雌虫后,立刻反弹回一股复杂粘稠、极其不详的气息。
他微微蹙眉,吐出一个名字:“桂兰·夏塔。”
夏塔家族的大长老。
关于夏塔家族的一些基本信息,他早就有所了解,有些是从星网上,有些是荷风·夏塔说的,有些则是罗曼·西西弗告诉自己的。
桂兰·夏塔微笑不变,似乎没有看见酷可的排斥和不尊,真心夸奖道:“也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你真的很适合在大众面前发言,就像刚才那样。”
身为一个家族百年的掌权者,桂兰·夏塔深知每只虫身上,是有磁场这种微不可察可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叫亲和力和观众缘。
就是说当你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来不及听对方说话,其实在心中,已经无意识评价对方是否可信了。
而酷可恰恰就是这样让虫无条件信服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