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安眠仓实验室里可能会有安眠仓!”菲尼克斯语无伦次,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刚想冲到地下实验室,却有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以一股捏碎腕骨的力道。
“不用!”酷可的表情虽然在隐忍痛苦,可墨瞳一如既往的清晰坚定:“不用安眠仓!”
“不用安眠仓你会死的!”菲尼克斯目眦欲裂间,大吼道。
温玉间紧紧闭上双目,用尽最后的力气道:“我不能睡,不能睡”
他重复着这句话。
若是意识陷入了睡眠,即使在安眠仓里面,埋藏的醉梦因子就会彻底接管他的意志,到那一步,他的精神和意志就彻底被那管醉梦药剂控制了。
所以,
他必须要保持清醒。
“该死的!”
菲尼克斯低咒出声,目光在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处徘徊,最后又死死定在那只骨节泛白也要抓住自己的手上,他狠狠闭目,再次睁眼,几乎带着几分狠意。
但却动作轻柔地将温玉间抱在怀里,快步飞入那艘隐蔽在密林中的黑色星舰里面。
一脚踹开星舰门后,菲尼克斯将温玉间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然后立刻在外面的柜子里翻箱倒柜,找出各种军用的治疗药剂还有压缩饼干之类的。
他额头的汗水打湿红发,急得手忙脚乱,没用的药剂直接被他扔在地上,颜色各异的药水混合成诡异的黑色。
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瓶标注有营养补充剂的蓝色药剂,他立刻拿到休息室里面,喂给意识昏迷的酷可。
也许这是病急乱投医,但是雄虫的二次觉醒最需要补充体力,菲尼克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惜,蓝色的药剂顺着嘴角流下,意识陷入痛苦和昏迷的酷可根本无法吞咽。
菲尼克斯一咬牙,直接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覆上雄虫苍白的唇,用舌尖撬开牙关,柔软的唇舌触碰,他喉结滚动,一口口喂到雄虫的嗓子眼。
红眸专注得盯着酷可的表情,希冀从对方细微的表情中,窥见些什么。
“咳咳”酷可剧烈的咳嗽了一声,也许是口腔中还残留着血沫子,丝丝血水顺着紧贴的唇缝中溢出。
菲尼克斯眉头狠狠跳动,眼底弥漫着痛苦,右侧尖锐的虎牙狠狠咬上唇角,原本是为了让疼痛保持清醒,却用力过猛,破一个血口子。
也许是营养补充剂起了作用,酷可眼皮微微张开,涣散的黑眸倒影着菲尼克斯慌乱的面孔。
“菲尼克斯”他无意识念道。
菲尼克斯恍惚觉得这个名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捧着酷可的脸,急切道:“是我!”
“酷可,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酷可薄唇翕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但菲尼克斯听不清,他将耳畔贴近酷可的唇,听见了这句话:
“别害怕”
热泪布满眼眶,菲尼克斯鼻尖一酸,一股又酸又瑟的情绪弥漫胸口,心脏都在被挤压。
“我不怕”他嗓音暗哑带着哭腔:“我只要你没事。”
最后这句话,菲尼克斯血眸闪过狠戾,咬牙道。
“酷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22章【他是一名剑士】
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又光怪陆离的梦。
酷可在一片黑暗中前行,然后骤然从高空跌落,狠狠跌坐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冰冷的针孔刺穿后脖颈的腺体,药剂被挤压进身体,蔓延血管。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醉梦吗?”
面前有一只模糊面孔的虫带着怪诞的笑容,举着一管透明玻璃管,粉色魅惑的药剂微微摇晃,笑意盈盈道:
“醉生梦死,梦死浮生”
“现实如此残酷,梦境又是那么得令人眷恋,有的时候活着才是地狱的开始,不是么?”
“而那些逝去的虫,也许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
“可我们总是要死的,那么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早一点见到想见的虫不好吗哈哈哈哈”
“承认吧!温玉剑,你害怕痛苦,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
“你恨那些抛弃你的虫!”
“你的雌父弃你于荒星18年不顾,甚至重组了家庭,虫崽也只不过和你相差一岁!证明他一离开荒星就将你给忘了!”
“不是的”酷可摇头。
“你的雄父更是抛弃了你!他在最后病的都快要死了,还让你一无所知,每日照常练剑,明明他可以不那么逞强和虚伪,坦诚相告一切有什么不好,起码最后的时光里你还能多陪陪他啊!”
“不!不是这样的”酷可矢口否认,但声线颤抖。
“啧啧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道诡异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撕裂酷可层层包裹的记忆,自问自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