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可话音刚落,一片滚烫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巴,炙热的思念和情爱都化为唇间的啃咬,滚烫的唇舌缠绕又恋恋不舍的分开。
“我是这个意思吗?”直到不能呼吸,菲尼克斯气喘吁吁地后退一步,他就是想早一点见到酷可。
菲尼克斯现在大脑缺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念和喜悦里,一只手又是摸向酷可的脸庞,又是拉住他的胳膊,根本没有注意那双黑眸里的冰冷和死寂。
“你受伤了?”摸到酷可的手,才发现他的指甲有好几处断裂,手心也满是愈合的伤疤,原本还柔软布满情愫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和赤红,“手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该死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菲尼克斯此刻想要杀虫的心有达到了巅峰,就在他喋喋不休的追问下,酷可却缓缓凑近,在那张张合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是方才激烈的接吻,甚至没有唇舌相接,只是轻飘飘地接触一瞬而已。
菲尼克斯突然安静下来,感受到了灵魂的颤动,他伸手捧着酷可的脸颊,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对方的眼底满是疲惫和青黑,脸颊上的皮肉薄薄一片。
酷可又瘦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菲尼克斯呼吸放轻,仿佛稍大点儿的声音都会惊动什么,颤声道。
“雌父去世了。”酷可的语调很平静,平稳。
什么!?
菲尼克斯的脑袋轰的一声,身子僵硬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可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心底的不安和恐慌越发放大。
他喉咙干涸,唇瓣几次张合,心底有无数个问题,想要说的有无数句安慰,可话到嘴边,却只有急促的呼吸。
酷可却笑了,他的嗓音在夜色下格外醇厚和醉虫,却反过来安慰话都说不出口的菲尼克斯,他低声道:“菲尼克斯,别害怕,我现在很冷静。”
菲尼克斯眉头狠狠一跳,死死盯着一片平静的酷可。
“况且雌父他走的很祥和,”酷可垂眸,不带任何感情道:“二十年了,他终于能和雄父在一起了,这未尝不是一种结局。”
“酷可!”菲尼克斯一把将酷可抱在怀里,喉咙沙哑道:“想哭就哭吧。”
酷可静静待在这个滚烫,充满着偏爱的怀抱里,可是黑眸却一片干涩,没有丝毫流泪的痕迹,他只说,“菲尼克斯,陪我睡一会儿吧,我有些累了。”
菲尼克斯赶忙道:“好,好,我陪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们合衣躺在床上,彼此拥抱,面颊相贴,酷可平静的闭上双目,呼吸平稳,也许菲尼克斯以为他睡沉了,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
滚烫的泪水,打湿肩膀上的布料,相贴的身躯传来细细的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没能陪在你身边”
就在菲尼克斯极度悲伤,甚至对自己都生出自我厌弃和愤怒的时候,他应该寸步不离的陪着酷可的,这样对方就不会独自对面亲虫的离去。
菲尼克斯不理解亲情,他一只孤虫,独自厮杀惯了,可酷可一路走来,他看的分明,酷可为了践行雄父的遗愿,为了找到自己的雌父,都付出过什么,都奋战过什么。
如今雄父才去世没有几个月,又要面对雌父的死亡,酷可一只虫是怎么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想到这里,菲尼克斯就心痛难忍,他也许都没有为自己这般哭泣过。
一只略微粗糙的指腹慢慢摸上菲尼克斯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水,酷可从一片黑暗中睁开冷静的眸子,微微叹息道:“别哭了,菲尼克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以为酷可被自己吵醒,菲尼克斯压住心口的疼痛,反抱住雄虫,“抱歉,吵醒你了。”
“只是可惜”酷可眸光闪烁,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菲尼克斯连忙追问,抬眸看向酷可。
一片黑暗中,酷可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洒下一片圆弧的剪影,颤抖的睫毛似乎在压抑着破碎的情绪,他淡淡道:“雌父他临终的时候还在说,没能亲眼看到我结婚。”
菲尼克斯又开始痛恨自己,“对不起,我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对不起”
“菲尼克斯,我们过几天就结婚吧。”酷可突然开口道。
“结婚?”
菲尼克斯一愣,心底闪过一丝古怪和怀疑,他不是怀疑‘结婚’这个词,而是‘过几天’。
罗曼·西西弗如今已经去世,虽然虫族向来不避讳什么,可他总觉得酷可不是这样的虫,过几天就结婚?虽然他心底确实恨不得明天就和雄虫结婚,让所有虫子都知道酷可是自己名副其实的雄主,可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如今边星形式不稳定,有些暗地里觊觎、搞阴谋诡计的虫子还没有解决,他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让酷可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菲尼克斯不愿意拒绝酷可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能小心翼翼道:“如今边星局势有些复杂,关于婚礼的事情”
菲尼克斯咬牙,说不出拒绝的话。
酷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睁开黑眸看着头顶的雕花墙壁,目光发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菲尼克斯,你知道吗?”
“什么?”
“当我们的身体死亡后,灵魂并不会立刻消散,他会飘散在宇宙中,找寻自己的亲虫,用尽最后的力量,陪伴着他们最后一程。”
“若是我们生活的安稳幸福,在第七日的灵魂会化为星辰,悬挂在宇宙中,守护着我们。”
酷可垂眸,低声道:
“我想让雌父走的安心。”
最后一句话堪称诛心。
菲尼克斯连忙抱住酷可消瘦不少的身躯,快速道:“好,好,我都听你的,我们过几天就结婚!”
酷可扣住菲尼克斯的手,五指交叉,低声的嗓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只会令虫心痛,他说:“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们可以先举行一场只有我们的小型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