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对上那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心底一慌,还能说什么,立刻忙不迭道:“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酷可睫毛微颤,他凑过去在雌虫的唇角落下一个吻,低声道:“菲尼克斯,我偶尔也是会撒谎的。”
菲尼克斯咬上酷可柔软的唇瓣,轻轻舔舐着,他显然没相信这句话,含糊道:“嗯,我听到了,你这句话就在骗我”
在他心底酷可就是一只欠缺常识又天真正经的傻虫,是那种被虫骗去都要数钱的天真虫,否则怎么会都上了星舰,放弃去帝国享福的机会,还要费劲巴拉地偷跑回来救他一只罪虫。
可不是傻到了极点吗?
也可爱到了极点。
况且,酷可就算说谎,也能被自己一眼看出来。
两只虫耳鬓厮磨,时不时说着几句情话,一时没忍住又吻作一团,苍白骨干的五指在黑色如丝绸般的发丝间流转。
他拉着酷可靠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期待道:“酷可,我们在这里标记一次吧?”
“”
酷可看着一片亮堂的天空,还有透明的落地窗,嘴角抽搐道:“你确定?”
“放心,”菲尼克斯知道酷可在担忧什么,迎上那双古怪看神经病的目光,低低地笑了:“这是单面镜,外面看不到里面,试一试?”
菲尼克斯咬开酷可最贴近脖颈上的纽扣,又脱下自己的浴袍,透明的落地窗反射一道赤身裸体的矫健背影,嘴角微勾,赤红色的瞳孔染上一抹红晕,大胆的邀请道:“再过六个小时,我们就是合法的了。”
“这样偷情的机会可不多啊。”菲尼克斯的胳膊抱住酷可的脖子,贴上一具身穿三件套礼服严谨板正的身躯。
“你别后悔”酷可黑眸一暗,眼底倒影着布满红痕还未消散的身躯,反手将这具自己早已探索到极致,也熟悉到了极致的身体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一只带着水汽,肤色略微苍白手猛地落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留下一道深深的五指指印。
而后另一只肤色温暖的手扣住那只苍白五指,指尖紧握,就像缠绕住挣扎野兽的藤蔓,叫那只不断呜咽的野兽无处可逃,只能发出呜咽求饶又隐隐上瘾的声音。
菲尼克斯扭头,唇齿间吐出灼热的气流,追逐着身后酷可的唇,他低声道:“再说一次。”
“说什么?”酷可明知故问。
菲尼克斯抿唇,压抑住喉咙里的破碎,倔强道:“再说一次你爱我”
“你都听过了。”酷可低头,黑色的发丝和红发交缠,面颊处传来阵阵冰凉又潮湿的瘙痒。
“只听一次怎么够”菲尼克斯这几天总是总是夜晚缠着酷可,几次催促,可是酷可总是不说,他心底突然刺痛,鼻头一酸,委屈道:“我还想听,你说啊”
“你为什么不说?”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最后的语调都变得尖锐起来。
不知是这句话,还是别有心思,酷可被这句话刺得意识一松,下意识往前一步,将菲尼克斯撞在玻璃上,黑色的瞳孔发散了一瞬。
没错,
酷可其实不想说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是最甜蜜的毒药,叫迷恋的它的上瘾,又像最尖锐的刀锋,破开冰冷坚固的心。
如果反复说这三个字,
他的心会变得动摇,
他的仇恨会变得淡泊,
所以即使这三个字听起来再甜蜜,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的毒药而已。
菲尼克斯闷哼一声,即使被彻底填满,可胸口就像破了一个大洞,说不出是一种直觉,还是全身心都奉献一只雄虫后,雌虫就会变得敏感和神经质,就算是强悍的军雌也不例外。
“你为什么不说”
直到身前的躯体微微颤抖,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酷可立刻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将这具开始变得冰冷的身躯抱在怀里。
酷可唇瓣张合,将那三个字吞在喉咙里,嗓音暗哑道:“不要多想,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你难道要哭着去参加婚礼吗?”
他还是没能说出那三个字。
婚礼这两个字,在菲尼克斯的心底果然有极大的分量,叫他立刻冷静起来。
菲尼克斯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伸手抱住酷可的温暖身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没有再任性追问那个问题,只是虔诚地在酷可耳畔说道:
“我爱你,”
“酷可。”
酷可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也将脸埋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黑发下的眸子一片黯淡,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狠狠闭上了眼睛。
“咦?”菲尼克斯突然发出一道轻叹,“我是不是变胖了?”
“是有点。”这一点酷可是体会最深的,之前菲尼克斯肩膀上的骨头总是能硌到他,可是这几天,对方抱起来格外舒服,确实是长肉了。
“幸福肥?”酷可的口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词汇。
“什么?”菲尼克斯不解。
“就是说一只虫如果生活的很幸福快乐,身上会慢慢长肉。”酷可解释道,这还是他曾经从温如歌的口中听到的。
“那我岂不是会变成一个大胖子。”菲尼克斯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这几天他的幸福值,显然达到了过往虫生的巅峰,而这种幸福预计未来还会呈倍数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