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可:“”
紧握的拳头又被一只五指较为纤细白皙的手握住。
一头银发披肩,面容更加年轻的罗曼·西西弗隐隐嗔怒道:“雄主,好不容易见到雄宝,你不许动他一根头发丝,我会心疼的。”
“雌父!”酷可现在再见到任何稀奇的事情都不奇怪了,心底知道是假的,可他眼眶泛红,控制不住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你们”酷可泣不成声,“终于在一起了,对吗?”
“我实现了承诺,对吗?”
没想到酷可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温如歌生气的表情都一变,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酷可,鼻头微酸,扬起头颅,憋住眼眶里的眼泪。
而罗曼·西西弗早已冲出去,一把将酷可抱在怀里,抚摸他的额头,“雄宝,你受苦了,都是我们不好,若是我们能长久地陪伴你,定叫欺负你的虫子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这句话,隐隐带上嗜血的疯狂。
温如歌头疼地抠了抠脑袋,话题有些偏激了啊,他咳嗽一声提醒道:“罗曼,我们的时间不多,给小崽子说重点吧。”
罗曼·西西弗抬起酷可的脸,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心疼道:“雄宝,雌父很感动你做的一切,真的很感动,但是你记住!”
罗曼·西西弗突然严肃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永远不要为了仇恨堵上自己的命,这不是我们想看见的!”
“如果你下次再为了所谓的复仇,视自己的性命如无物,那雌父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怀胎十月生下你”罗曼·西西弗哽咽着,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不是为了让你报仇啊”
“可是雌父,”酷可一只手落在心脏处,指尖缓缓凹陷,沙哑道:“我这里有一团火,烧得很痛。”
“如果不去血刃仇人,该怎么做,才能减轻痛苦。”
看着目光迷茫的酷可,罗曼·西西弗喉咙哽咽,热泪弥漫眼眶,一把抱住呆愣的虫崽,泣不成声。
“臭崽子!”
温如歌眉眼暗沉,狠狠盯着酷可,扬声道:“你的脑子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根筋!”
“我们是不让你为了复仇抛弃一切,又不是不让你去复仇!”温如歌大步上前,狠狠敲了酷可的脑壳儿一个暴栗。
酷可捂住自己的脑门,不知所措:“啊?”
“温玉剑!”
温如歌单手插兜,黑眸如剑,凌厉地盯着酷可,他一字一句道:
“接下来这些话,你给我记住了,死记硬背也要记一辈子!”
“报仇是一个男人的血性,谁都无法阻止你,但为了报仇就抛弃伴侣和虫崽,你连人都不是,只是一只被愤怒裹挟的野兽而已!”
酷可一愣,陷入了沉思。
“臭崽子,”
温如歌突然扬声,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这世间有比仇恨更优先的事情不是吗?”
“比仇恨更优先的事”
酷可喃喃自语,这句话宛如一个警钟,令他迷茫混沌的脑海里,白雾散开。
雌君、虫蛋
你要当雄父了。
面前响起一道低缓的嗓音,似乎怕惊醒什么,
“我们的话说完了,”
“你该离开了。”
酷可猛地抬头。
白雾散去,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不知名山谷,面前是青绿的草地,还有紫色的紫罗兰花圃。
哪里还有半点温如歌和罗曼·西西弗的身影。
酷可极目望去,只能窥见长满青草和鲜花的土包,还有一尊漆黑古朴的石碑,以及刀刻斧凿的两个名字而已。
“不”
酷可朝前奔跑,身姿趔趄,
“雄父!雌父!”
“你们再和我说说话吧!”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
微风拂面,酷可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湛蓝的天空下,紫色的花瓣席卷,一抹花瓣落在眼睫上,就像最后的亲昵和告别。
“不要悲伤”
“你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