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请移步回治疗室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话说到最后,艾瑞斯·扎克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显然亲眼见过H9仓库现场的虫,实在没有这个实力和底气说什么保护雄虫,不被对方肢解都是最大的运气了。
“我知道,”酷可情绪很平静,几乎平和道:“是桂兰·夏塔越狱了,对吗?”
最后这句话,虽是问句,但是话语暗藏肯定。
“抱歉,事关军部机密,我无法告知阁下,但请阁下移步回治疗室。”艾瑞斯·扎克的脊背发寒,汗水早已浸透背后的布料,可他却脊背挺直,一步都没退,直挺挺挡住酷可的去路。
酷可身后传来一道轻嗤,带着淡淡的嘲讽。
菲尼克斯从后面缓步而来,看着一根筋的艾瑞斯·扎克,嘲讽道:“这么多年了,扎克你说说,你怎么就没变呢,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你觉得你能拦住我们?”
“都不用雄主出手,我单手就能把你打出虫*!”
下意识想爆粗口的菲尼克斯,意识到酷可还在这里,于是他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腔调装了几分,用礼节性的语言道:
“扎克上将,你就算要报效帝国,也要分清形势,先不说如今有罪大恶极的虫子出逃,放任其离去,到底会给帝国带来怎样的麻烦?”
“是在这里拦住我的雄主,还是尽早缉拿罪虫归案?”
“你自己想清楚!”
艾瑞斯·扎克冷硬道:
“缉拿罪虫归案自有军部的军雌前往!”
菲尼克斯显然不信:“你们要是有这个能力罪虫就不会飞出那道墙?”
不愧是菲尼克斯,骂虫不带脏字也能直戳虫肺管,两只虫马上就要打起来,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知道桂兰·夏塔在哪里。”
酷可看向远处一个方向,精神海里面一根神经越发刺痛,精神力扩散数十里后,定位一个方向,只有在那里那股斑杂不详的气息最强烈。
“烦请让路!”
一股凛冽如寒冰的精神力瞬间扩散,让艾瑞斯·扎克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
“扎克,你应该知道,”菲尼克斯也血瞳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是真的不想杀你啊”
菲尼克斯若真的想杀一只虫子,岂会容许对方蹦跶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在军部训练的生涯,虽然彼此不说,针锋相对,互相争夺第一,但是在心底深处,恐怕早已将其视作尊敬的对手。
不过,
只要阻拦酷可前路的虫子,
不论是谁,都将被菲尼克斯视作绊脚石,而绊脚石就应该被一脚踢开!
艾瑞斯·扎克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复杂,却问道:“阁下,就算您找到了桂兰·夏塔,杀了他之后,您能保证自己安全归来吗?”
这句话的重点在‘归来’二字上。
显然帝国早已注意到了酷可的存在,而这样一只精神力不可测量的高等雄虫,必须要活在帝国势力范围之内,他们不会允许酷可死亡,亦不会允许酷可失去掌控。
两方对峙之下,
周围的军雌似乎察觉到了艾瑞斯·扎克的暗号,所以他们都在不动声色地警惕这里,甚至暗自在包围,收缩着包围圈,只等上将一声令下,豁出性命,也要阻止雄虫阁下。
“艾瑞斯!你想冒犯雄虫不成?”
“帝国何时何地下发明文,叫你光明正大地囚禁雄虫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菲尼克斯瞬间暴怒,宛如一只被触碰逆鳞的野兽,他瞳孔竖化,手骨噼啪作响,开始虫化,在这一刻他甚至打算自己先突破边星精锐的包围圈,送酷可离开。
菲尼克斯从牙缝中,吐出三个字:
“你、找、死。”
两只同样竖起虫瞳的军雌,对视间一触即发,就在空气间摩擦最炙热的时候。
酷可握住了菲尼克斯虫化的手,这只虫爪带着冰凉瘆骨的温度,表皮坚硬,摸起来像利刃又像最冷的冰,却没有伤害到他分毫。
因为在那温暖柔软的掌心刚触碰到虫爪的瞬间,虫爪立刻收拢了全部尖锐的盔甲,露出自己柔软的一面。
“雄主?”菲尼克斯不解望去。
酷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看向似乎松了一口气的艾瑞斯·扎克,一字一句道:“请扎克上将放心,我知道你的担忧,也知道帝国的担忧,我以虫神的名义发誓,我会平安、归来。”
重点在‘归来’二字上。
空气中紧绷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就像一个因为热度鼓起的气球,彻底无声的开始松弛,甚至瘪下来。
虫神在上,
如果是帝国的雄虫,说一句发誓、誓言之类的话,艾瑞斯·扎克只会当放屁。
因为帝国雄虫的尿性他再熟悉不过。
所有军雌都知道,雄虫前一秒还在说爱你,后脚就会亲亲热热标记别的虫,雄虫的誓言只有一秒的保质期。
可当这只发誓的虫是酷可,那其中的重量和可信度就截然不同了。
“请阁下记住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