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爱因思索的时候,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颊,黑塔·巴士奇看着那双剔透如冰霜的黑眸,一字一句道:
“爱因,我是在保护你。”
爱因讥讽道:“以保护为名的囚。禁?这是你们一贯让自己行为正当的说辞吗?”
“你们?”黑塔·巴士奇敏锐注意到了这个词眼。
爱因眼睫颤动,垂眸不语。
黑塔·巴士奇深沉的眸光此刻异常犀利,这种审视的眸光仿佛能看透心底,他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是想回家,我立刻亲自送你回帝都,可是你我都知道,你离开黑塔后绝对不会回家!”
“甚至你还想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干你何事!”爱因开始挣扎起来。
黑塔·巴士奇毫不费力就控制对爱因的两只手,蓝眸垂落,俯视的眸光压迫逼虫,可说出口的话却温和的不可思议:
“爱因,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想做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那声音停顿几秒,
“我帮你。”
此话一落,挣扎的动作一停。
爱因猛地抬眸,恰好对上那双深蓝色幽邃的眸子,以往他总觉得那双眸子过于冰冷死寂,就像一片深海,只会让他感觉到恐惧。
可是今天第一次,他从那双眸子中看出了认真。
安静又狭窄的电梯里,高度缓缓上升,除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有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
上升的金属电梯外时不时闪烁明暗交织的光线,叫那抹幽蓝色的眸光也时暗时明,却专注地看着自己。
爱因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虫,面颊微微刺痒,他薄唇微张,恍惚间那缕滚烫的呼吸喷洒到齿贝上,叫他下意识想起那个强制的吻,粘腻苦涩的药剂和清凉的口涎在舌尖炸开。
口中下意识分泌出很多的唾液,不知是不是紧张,爱因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微微滚动,呼吸也加快几分。
而这种燥热反应在皮肤上,爱因的脸颊微微浮现红晕,衣领里也渗出密密的汗珠,他微微蹙眉,嗓音沙哑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黑塔·巴士奇不觉得他说那句话有些过界了吗?
就在那抹滚烫的唇越来越近的时候,几乎刚贴上冰凉的唇,爱因看到那双深蓝色幽邃又专注的眸光一缩。
“为了信息素吗?”
一句话刺破旖旎虚幻的氛围。
爱因偏头,叫那片滚烫的唇落在的唇角,他一把揪住黑塔·巴士奇的衣领,将对方高自己半分的脑袋拉到和自己齐平,在对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
“黑塔·巴士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快死了吗?”
“整个北域都知道你因为精神躁动快要虫化了,你现在一定很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吧”
“不如你求求我,”
“看我给不给你啊?”——
作者有话说:又开始调皮了呢
第54章【他是一名小提琴家】
房间里昏暗异常,白茫茫的日光透过木窗的缝隙,依稀能窥见两道身影。
一道高高在上、姿态闲适地站着,而另一道则单膝跪地,弯曲的脊背像断了线的弦,随着脊背的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
爱因看着双目赤红,呼吸粗重,甚至连身形都控制不住的军雌,嘴角微勾,眼眸冰冷异常,缓缓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黑塔·巴士奇,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就是你那副永远波澜无惊的眼睛,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包括我,现在”
听到头顶的声音,那双深蓝色的眸子艰难抬起,深沉的眉眼紧紧蹙着,强忍着巨大的难耐和精神识海的痛苦。
饶是北域之主,在雄虫的信息素下,照样溃不成军。
爱因其实有些佩服黑塔·巴士奇,都这样的还能强任理智,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不得体野兽般的嘶吼,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军雌。
起码在帝都,因为精神躁动,或者雄虫刻意释放的信息素下,就有数不清的军雌丑态毕露,甘愿下跪俯首,只为了雄虫的一点恩赐。
爱因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他厌恶本能匍匐的军雌,更厌恶只能用信息素战胜军雌的恶劣雄虫,此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居然对自己也产生了一丝厌恶。
因为除了信息素,爱因想不到任何能战胜黑塔·巴士奇的办法。
说他恶劣也好,卑鄙也罢,他就是这样自私的一只雄虫,反正除了雄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虫喜欢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