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美丽和优雅。
爱因·雪莱是一只有自知之明的虫子。
黑眸和蓝眸对视,最后一个问题话落,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还有震耳欲聋的心跳。
爱因下意识捏紧被子的一角,警惕地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军雌。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心神都放在了黑塔·巴士奇的回答里。
到底是什么理由,又是什么目的,叫堂堂北域的暴君如此迁就一只雄虫,不强求他的信息素、不暴力获取雄虫的白液。
那黑塔·巴士奇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
爱因以为自己的问题咄咄逼人、不留余地,可在黑塔·巴士奇的视角里,一脸警惕又不安的雄虫就像一只蜷缩起来保护自己,控制不住亮出没有杀伤力的爪子的幼崽。
合该被保护起来,惹虫怜爱。
爱因的耳尖立刻竖起,一顺不顺盯着黑塔巴士奇的唇,他才注意到,这只面庞刀刻斧凿、锋锐异常的虫子,唇色居然是好看的樱花粉,而且看起来挺软的。
嗯,其实亲起来也是软的,爱因亲口尝过。
等等!
爱因·雪莱!
你在想什么!
就在爱因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淡淡响起一道平稳的声线:
“因为你是我亲选的雄主。”
“我就知道你”
爱因兀自点头,他就知道黑塔·巴士奇目的不纯!嗯?
等等!
不确定,再听一遍!
爱因登时抬眸:“你说什么?”
黑塔·巴士奇看着爱因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因为你是我亲选的雄主。”
“雌君保护雄主,历来如此。”
爱因:“你再说一遍。”
“因为你是我亲选的雄虫。”
“再说一遍。”
“你是我亲选的雄主。”
如此循环往复许久,爱因的喉咙一片干涩。
他此刻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和大脑了,只是深深呼吸,胸口激荡着剧烈的情绪,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暴烈如阳。
爱因近乎咬牙切齿道: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问题吗?”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成为你的雄主了!”
黑塔·巴士奇沉默了,他无言以对了。
但是爱因从后者的表情窥见,对方显然不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
“爱因,我会等,”
黑塔·巴士奇眸光纯粹又幽邃,他说:
“等你答应成为我雄主的那一天,但在那一天之前,我会将你当作雄主保护。”
爱因无语到极致,气笑了:“我是不是应该还要谢谢你。”
黑塔·巴士奇摇头道:“爱因,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保护你,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与你无关。”
爱因眉头微蹙,心底不赞同,可大约对方太过坦诚,又说的很认真,所以他难得语气平静道:
“你以保护的名义把我囚。禁起来,却说和我无关,看来你北域暴君的名号有迹可循。”
黑塔·巴士奇难得沉思片刻,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大的变动,但是爱因从其中窥见几分挣扎和思索。
然后就听到对方宛如承诺般的发言:
“爱因,外面最近不太平,等我清理干净北域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黑塔·巴士奇退让了?
爱因还记得那句霸道又不讲理的宣言:
没有我的准许,不得离开黑塔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