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只司马昭太能忍了,忍到爱因都觉察有些诡异。
所以他在对方惯例和他进晚餐的时候,故意跌了一跤,摔倒对方的怀里,然后又故意抬起头,唇瓣擦到一起,最后再吻到一起。
很正常吧?
不等他说什么,就感觉那抹滚烫压抑的气息抽身远离。
自己被黑塔·巴士奇动作轻柔地放置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到脖子以上,也遮掩散乱衣领下露出的白皙锁骨。
看着那抹依旧体面沉稳的虫子,似乎想要转身离去,爱因心底生出恼怒,气的呼吸都不稳,他拿起床上的枕头丢到那只虫的后背上。
看着那抹略微停顿的宽阔强健的背影,爱因恶劣地勾起嘴角:“真是可惜,居然没有毒死你。”
爱因在雷区蹦迪。
黑塔·巴士奇丝毫没有动怒,他捡起地上白色又柔软的枕头,像个白色的雪团子,和某只虫一样。
在爱因冷冰冰的注视下,见到黑塔·巴士奇将枕头拍了拍,放回床上,“如果你下次再下毒,记得找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
#好气哦#
还教育上我了!
爱因面无表情,将枕头扫到地面,他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微顿,但是这次没有停下脚步,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我去叫虫奴换一个新枕头。”
爱因抿唇,神情越发冰冷。
看着那道越来越接近门口的高大背影,他一把捏住床头柜上精美的瓷瓶,砸向那道宽阔结实的脊背,瓷瓶落在地上碎裂。
“站住!”
黑塔·巴士奇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
“我叫你站住!”
亲了他就想走?
爱因盛怒,又拿起床边的装饰品,玻璃药剂、水杯、瓷瓶
只要是双臂能接触到的东西,全部砸向门口那道高大深沉的背影,有的砸到了对方,有的则砸向坚硬的门框,漆黑的石墙。
劈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塔·巴士奇脚步停在门边。
爱因气喘吁吁,冰冷的面孔都染上真切的颜色,冷冷看着对方,从门口的角落拿起一个黑色长一米多的长方形盒子,还用蓝色的丝绸袋子精心包裹起来。
爱因冷冷注视着对方,拿起黑色的长方形盒子,放在自己的床沿,略微粗糙宽大的手指灵活解开蝴蝶丝绸,宛若真的在解开一件精美的礼物。
就像帝国的军雌为了讨好雄虫阁下精心准备的礼物。
爱因兴趣缺缺,却冷冷看着对方这次搞什么花样,真把他当成帝国那些无脑的雄虫,收到几件礼物就晕头转向,忘记自己的立场了吗?
呵!
小恩小惠就想收买自己!
搞笑!
可当那条丝绸被解开,黑色的礼物盒缓缓打开,露出柔软的木屑,木屑上还有几朵精心摘取的蓝莓花,花骨朵上水珠流淌,花香沁人心脾。
但这都不是重点,爱因的目光死死定在,黑色礼盒里那支纤细优雅的琴弦上。
爱因眼眶微微泛红,指尖颤抖地捏起梧桐树锻造的琴弦,捏在手心,琴弓在手心压出一道红痕。
是他在离家途中,丢失在冰天雪地,以为永远找不回来的琴弓。
林无音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爱因猛地抬头,看向黑塔·巴士奇,眼眶通红一片,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光,宛如落雪融化,柔软的不可思议。
“你”
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哽咽的不像话,立刻闭上唇。
还能从哪里找到,当初初到北极星,无边无际的北域,一片白雪皑皑。
爱因不过是从崖坡上摔了一跤,再次回头,发现自己的琴弓再也找不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中找到细细的琴弓,简直是大海捞鱼!
可是黑塔·巴士奇找到了!
黑塔·巴士奇的目光依旧专注冷静,没有解释他是如何找到的,他朝爱因缓缓伸手,爱因眸光闪烁,却是第一次没有躲避,定定看着对方,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就看见那双骨节分明,肤色稍深的指尖,微微勾动他面颊上的白发,指尖轻柔的理顺几缕发丝,就抽手离开,柔然如丝绸的白发在指腹留恋一圈,似乎贪恋这冰封里唯一的炙热。
爱因看见对方总是冷硬平直的唇,开合间吐出令他心头一颤的话语:
“爱因”
“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