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就曾经在就读的贵族学院见过,一只理智冰冷的军雌,在雄虫的信息素折磨下,强行进入了发情期,匍匐求生,满眼渴求,可等雄虫满足他之后,他恢复理智,眸底一片冰冷,没有半分对那只雄虫的喜爱之情。
哪怕那只故意恶作剧的雄虫,眸底出现对军雌的一丝丝喜爱之心,对方的眼底一如既往的冰冷瘆虫。
爱因毫不怀疑,若非雄虫的身份,那只被恶作剧的军雌会杀了那只雄虫!
军雌是因为信息素才迷恋雄虫,是因为白液才臣服雄虫,他们对雄虫没有半分的情感共鸣,因为身体上的控制,早已压过他们的理智和好恶。
而这,
正是爱因真正厌恶他们的原因!
他并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这么畸形的依恋关系,因为他知道这是虫族文明维持至今不得已,甚至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可若当雄虫真正动了心呢?
究竟谁会万劫不复?
军雌仍旧将其视为信息素和白液的载体,一个没有情感需求的信息素罐子,一个只在发情时提供白。液的工具?
无法原谅,无法忍受
就像他的雄父林无音一样,到死都在念着一只虫子的名字!
爱因瞬间捏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指尖掐入掌心,一片刺痛,若是黑塔·巴士奇也是这样想的呢?
他用一种冰冷暗含怒火的声音道:
“你若只需要一只雄主给你提供信息素,我劝你还是去找一只和你等级匹配的雄虫。”
干燥的手缓缓掰开爱因紧握的拳头,将他通红的手心揉平,然后执起爱因的左手,缓缓拉近自己。
“只有你”
低缓醇厚的嗓音响起。
爱因微微疑惑抬眸,似对眼前的这一切不敢置信。
他看到黑塔·巴士奇这只原本盘坐在床铺上的虫子,缓缓挺直脊背,单膝下跪。
即使衣服因为方才的纠缠,有些褶皱,领口打开下宽阔健硕的胸肌难言,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就像一只洪荒巨兽,此刻却甘愿臣服,以一种近乎虔诚和俯首的姿势,朝向自己。
这本是帝国军雌,臣服雄虫的姿势。
可现在出现在北域暴君的身上,一切都梦幻到不可思议。
“爱因·雪莱,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也只会迁就你。”
‘咚’——
爱因听见心跳声和自己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即使我并不打算做你的雄主。”
黑塔·巴士奇的面孔沉稳,平直的嘴角微不可察勾起:
“即使你并不是我的雄主。”
爱因追问道:
“即使我也不给你提供信息素和白。液?”
黑塔·巴士奇连思考都没有,就回答道:
“即使没有这些,你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爱因还想追问什么,可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一片空白。
“即使”
可黑塔·巴士奇这只在阴谋诡计、残酷厮杀中存活数百年的军雌,早已凭借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透了某只雄虫疏离高冷的表情里,那颗敏感不安的心。
爱因听到此生最无法理解,也无法忘记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将他的理智和高高竖起的心房,劈开的烟消云散,冰墙坍塌。
黑塔·巴士奇说:
“爱因,不要害怕,即使你一无所有,即使你甚至不是雄虫,对于我而言”
“你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咚——’。
这毫无逻辑,毫无缘由的一句话。
可爱因听的清清楚楚,是他胸腔内的心脏,在跳动——
作者有话说:我又在修文啦,眼睛有点痛啊,一直在找虫找不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