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就是这只亚雌一直在负责爱因的饮食起居。
艾拉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用玻璃罩覆盖着,雾气朦胧,遮掩玻璃盖里面的餐食,隐约透露的鲜艳彩色,令虫食欲大振。
“阁下?”
艾拉看到上方下来的一道黑影,连忙朝后退了一步,先是面露警惕,看清爱因那张脸后,惊呼道:
“您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知道的虫还以为自己有多懒。
主要是因为爱因初到北域,北域的天色总是笼罩着厚厚的云层,时常分不清天色时辰,自己又一路风霜疲惫,所以连着好几天都睡到了中午才起,作息紊乱,还在倒时差。
于是黑塔塔主‘强撸’回来的貌美雄虫是一只懒虫这个信息,就这么被传了出去。
又是风评被害的的一天。
爱因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既然到了北域,有必要为帝国的雄虫正名
不,也许不是这么高大上的理由,他只是不想让别的虫都以为自己是一只懒虫而已。
“以后早饭不要送到我的房间了,我去餐厅吃。”
说完这句话后,爱因不管艾拉古怪的表情,一尘不染的皮鞋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搭载上黑色铜臭的电梯,缓缓朝下降落。
自制电梯有些年头了,就像这座漆黑沉闷的古堡,发出吱呀吱呀行将就木的声响。
爱因看着眼前缓缓下落的石壁,下意识发散思维,不知道黑塔·巴士奇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避免爱因逃跑,毕竟雄虫没有翅膀,所以给他安排的是黑塔最顶层的阁楼。
黑塔一共35层,阁楼不算在这些楼层里面,甚至只能算是第35层的附属楼,就连黑塔·巴士奇都住在第35层。
可爱因不知道,在北域弱肉强食,以高为尊。
两只虫子如果相遇,那么那只自诩实力偏弱的虫子是要自行降低飞翔的高度,否则会被虫认为是挑衅,引来杀生之祸。
而事实就是,
黑塔·巴士奇甚至让爱因住在比自己还高的一层,所有黑塔内的虫子对此心知肚明,他们对待爱因的态度就是黑塔塔主认定且确定的未来雄主。
“咔哒”一声。
坚硬的落地感从脚心传来,爱因恍惚惊醒,走出电梯。
迎面就感觉到一股冷风,他察觉到三楼餐厅的温度比他住的楼层要冷不少,仿佛有风透过石壁的缝隙侵袭而入,浸透你的骨髓。
“阁下!?”
来往几只黑塔的工作虫,手里拿着抹布和清洁的用具,见到爱因的身影,都微微惊讶。
毕竟在过去一个月里,爱因基本上闭门不出,一日三餐都有专虫送入卧室,就算出来也只有晚餐的时候,还是被黑塔·巴士奇强制抱出来的,规定爱因每日必须和他一同共进晚餐。
“黑塔·巴士奇呢?”
此话一出,所有虫子都下意识低头,微微颤抖的身子不难看出他们的恐惧。
除了爱因整个黑塔无虫敢直言黑塔塔主的名讳。
爱因皱眉看去,发现眼前的餐厅和他晚上来的格外不同,如果不是熟悉的虫子面孔,他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冰冷死寂、漆黑无光的餐厅,是他每晚来的那个温暖明亮,满室鲜花的餐厅吗?
黑暗里,近在咫尺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把地火点上。”
立刻有身穿黑白燕尾服的工作虫躬身点头,一言不发地去执行黑暗里的命令。
墙壁上内嵌的玻璃灯罩里,亮起一只只烛火,方才还昏暗无光的餐厅,立刻亮堂起来,温暖的烛火燃烧起来的时候,爱因原本冰冷的指尖也恢复几分温热。
也不用问黑塔·巴士奇在哪里了。
在一片亮堂堂的烛火里,爱因对上了一双幽邃深蓝的眸子。
黑塔·巴士奇就端坐在餐桌的最上首的座位,深蓝色的发丝微微凌乱垂在额角,一袭漆黑毫无装饰的西服,领口总是闲闲松着几颗纽扣,难掩强健饱满的胸肌,面前摆着一盘鲜血淋淋的生肉。
看到爱因的身影,他放下刀叉,拿起桌面上的白色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虽然是慢条斯理的动作,对方的表情也很沉稳,但他擦拭去嘴角的鲜血这一举动,就已经不沉稳了。
如果他不在乎爱因的看法,此刻就该继续无视雄虫,吃着生肉。
爱因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他迈步坐到黑塔·巴士奇的对面,隔着长长6米远的餐桌,支起下巴看着那只军雌,挑眉道:
“你喜欢吃生肉?”
他知道北域的军雌习惯吃生肉,这片地域火种难寻,难免有讲究不了的时刻,生吃猎物的肉,也是为了活下去。
不过在帝都的那些讲究贵族看来,吃生肉都是蛮荒无礼的举动,所以帝都的虫看不起边星的虫子,认为他们都是乡巴佬。
甚至在帝都,如果你给客虫端上了一盘生肉,这举动充满了羞辱的意味,甚至被视为开战的理由。
同理,边星的虫子估计也是这么看帝国的贵族,活在温吞悠闲的环境里,忘记了真正的厮杀,和血脉里的本能,只会穷讲究。
雌虫强悍的身体基础,不论吃熟肉还是生肉其实都没差别,甚至不加二次处理的生肉营养保存更丰富。
“为何之前摆上餐桌的都是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