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巴士奇居高临下的目光,朝一个方向看去,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他眉间松动,眼眸居然划过一抹无法察觉的悲伤。
仿佛看到了某些事物的终点。
“就是这里了么”黑塔·巴士奇喃喃着。
爱因收回平息的精神力,嘴唇惨白,抬手擦去血痕,却毫无被救的喜悦。
黑眸一片冰冷,口鼻中原本流淌的鲜血诡异停歇,躁动的精神力开始平息,像沸腾的热水瞬间被冻结。
“哈哈哈哈”
远处拖曳的鲜血末端,一只身材高大,上半身赤裸的奥康丁站起来了。
“有趣有趣,看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黑塔·巴士奇,你终于快死了——”
半个胸口被虫翼划破,长约半米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和血肉,还在溢出滚烫的鲜血,可他仍旧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
“否则怎么可能挥出这么轻飘飘的一击,老子可还没死啊——”
“来啊!再来啊!”
奥康丁用拳头垂着自己的肩膀,因为失血的面孔此刻布满疯狂,双眼赤红,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对于这种挑衅,黑塔·巴士奇连情绪都没波动,但既然自己的雄主都说这只虫子找死,那奥康丁就活不了!
不过是一击,两击的问题。
就在黑塔·巴士奇俯冲而下,又要和奥康丁缠斗在一起,身后传来枪响。
“住手!”
“这里还有雄虫阁下!”
“你们全都给我住手!”
远处一只圆乎乎,留着中分的雌虫威斯盾·查拉挥舞着手中的小手帕,满头大汗,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吼出尖锐变调的声音:
“我以雄保会边星协会代理副会长的名义命令你们住手——”
而在这位虚胖面白的雄保会边星协会副会长的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白银边军,身穿漆黑作战服的特殊小队。
还有落后几步,但同样疾驰过来的帝国外交部谈判小组,厄敏多·雪莱也在其中,他冰白的眸子迅速扫视四周,立刻分析出了眼下的情况。
厄敏多·雪莱嘴角勾起,立刻下令道:
“诸位,眼下确保雄虫阁下们的安危第一,立刻保护所有雄虫!”
一只只训练有素的军雌,立刻检阅现场,救助每一只缩在坍塌冰屋内,瑟瑟发抖的雄虫阁下,确保他们的安危。
尤其是战斗的中心,无数只帝国军雌举起手中的光能枪,朝向还不死心继续攻击的奥康丁,还有另一只战斗的虫子黑塔·巴士奇。
黑塔·巴士奇蓝眸幽邃,他收回虫翼,虫翼先是对着缩小,冰蓝色的纱翼尾一闪而过,彻底收拢在身后。
黑塔·巴士奇的目光落在爱因染血的口鼻,还有不停渗血的指甲,眉头深蹙,立刻朝爱因走去。
“停下!”
“黑塔塔主!”
“不要再往前走了!”
无数只光能枪没能阻止他,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就像被无形的冰刀贯穿身体,定在原地。
爱因深深看着对面,在白银边军的守卫下,坚定又缓慢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前一晚,他们还亲密交融,坦诚相待。
而现在,却被赶来的军队,雄宝会的军雌分隔两端。
“爱因,你的手还在流血,你痛不痛啊?”可维亚立刻捧起爱因的右手,避开他的伤口,眼睫上挂着几颗泪珠,担忧道:“还好我随身携带了应急的药,我先帮你止血。”
“不痛。”爱因没什么情绪回答道。
这点痛和心里的刺痛、和方才精神力的反噬比起来,算什么。
你说呢,黑塔·巴士奇。
黑眸和蓝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深深对视,仿佛能看清彼此躯体内的心脏。
但是不能,
爱因本来以为自己昨夜看清楚了,明明他们连精神力都交融过,是如此的亲密,如此的坦诚。
他们本该生死共存,悲喜共感。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
你说呢,黑塔·巴士奇?
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见不得的事情?
大约是第一次出场这么重要的场面,威斯盾·查拉满脸激动,叉腰吼道:
“所有雄虫阁下的安危现在全权由我们雄保会来负责!”
有无数只黑塔军雌也朝这边赶来,他们拱卫在黑塔·巴士奇的身后,宛如拱卫自己的王,抵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