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安部队疑惑的时候,伯拉罕·阿尔杰已经靠着墙壁,支撑起自己面条一样的身躯,面上萦绕着灰白的色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和阿尔杰家族的命运。
他深深闭目,无力道:
“收拾东西吧,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颗星球了,那些沉重的钱财就不要带了,带上阿尔杰家族的核心虫员,在一个小时内”
“不,半个小时内,撤离这颗星球!”
而话音刚落,外界就响起一道爆炸声。
像是战斗星舰的光能炮,砸在地上,地动山摇,就连宛若宫殿的建筑,置身其中的虫子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颤抖。
“不,不,怎么可能这么快!”
伯拉罕·阿尔杰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打湿发际,不等他说什么,天空传来撕裂的破空声,他很清楚这种声音,这是军雌虫翼划破空气的撕裂气流。
外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可很多尖叫,甫一响起,就回归死寂。
那是生命被收割的尖叫和落幕。
很快,窗户外也传来战斗声,虫翼相撞,虫爪到肉的撕裂声,不亚于金戈相击,令虫头皮发麻。
求生的欲望,令阿尔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立刻支撑着软如面条的双腿,朝外面跑去。
对,他还有密道
楼下是脚步杂乱的交叠声,还有亚雌刺耳的尖叫。
阿尔杰一路靠着墙壁走去,突然一道光能炮砸在头顶的建筑,半个墙体都被轰击,阳光的缝隙摄入建筑,也将他这一只逃窜的虫子暴露在阳光下。
阿尔杰从一片碎瓦和灰尘里爬出来,原本干净的半个脸都是灰尘和污泥,他眯着眼睛朝空中看去。
半空中,是密密麻麻的漆黑星舰,宛如一道巨网包围了整个阿尔杰家族的领地,还有虫爪染血的黑袍虫,一只只兽化的虫瞳里亮着喋血的光。
“疯子,这些疯子”
阿尔杰怒吼道:
“你们这些北域疯子,是想掀起战争吗?”
妈的,疯了吧!
居然动用军用战斗舰,是想轰灭整个星球吗?
“还有没律法了,我要向边星联和政务中心去告你们——”
只见在密密麻麻的黑袍虫里,缓缓飞出一只身材略瘦,表情戏谑的虫子。
维思一双虫瞳睥睨下方,他掏了掏耳屎,朝指尖吹了一口,冷冷道:
“随便,除非你能活着到那儿。”
阿尔杰的勇气瞬间如这被轰碎的墙体,一片废墟,他身子软软倒在地上,嘴唇嗫喏,却连发声的勇气也没有。
维思嘴角勾起,眼底轻蔑,一只手装模做样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走吧,阿尔杰家主,我们塔主有请。”
伯拉罕·阿尔杰肩膀低耸,叹了一口气,仿佛是认命了,他慢悠悠朝前走了一步,可是突然,从怀里丢出一个圆通状的炮弹。
这是晴光弹。
维思眸光一凝,半空中立刻爆发出白色刺目的光芒,这光比太阳还要耀眼,对所有视力敏感,拥有复眼的军雌都十分刺目。
他们纷纷拉起黑袍挡眼,闭上眼睛。
等再一睁开眼睛,炮轰的一半墙体内,哪里还有伯拉罕·阿尔杰的身影。
维思气爆粗口,立刻下令道:
“靠他大爷啊,这个阴险老虫子,给我拿炮轰死他!”
“等,等等!”一只身材高大,眼神却有些呆的军雌走出来,必休迟疑道:“塔主,说,要,活,的。”
“轰死,了,怎么办?”
“我去他大爷的啊!”
“不要骂,塔主!”
维思眼神闪烁,就在他准备自己飞下去,搜寻那只虫子的时候,只见二楼的右侧的窗口,突然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
还有一股高阶的雄虫精神力威压。
军雌本就对雄虫的精神力十分敏锐,何况是如此高阶的,他们定睛看去,只见伯拉罕·阿尔杰已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虫一脚从二楼踹了出来。
伯拉罕·阿尔杰神情焦急,脸色青白,就在身体要朝下坠落的时候,他的上衣立刻撕裂,脊背长出灰色的虫翼来,像个无头苍蝇开始乱飞。
“快,抓。”
比休就要冲出去,被维思拦住了:
“等等,应该不用我们了。”
必休不解,但他听话老实地朝下看去,就看见二楼的雕花窗口,突然跳出来一只通体黑衣的利落雄虫,手执半黑半白的横剑,刀光泛着冷光,锐利的不可思议。
一双黑眸如同漆黑的夜色,却锐利如刀,划破黑夜,透着撕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