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头颅落地,切面平整。
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烛火温暖的光从缝隙中钻入,映在爱因冰冷暗沉的黑眸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血光。
黑塔·巴士奇就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他身着深蓝色的西服三件套,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身躯包裹在西服下,肩后披着黑袍,袍扣上带着银色闪烁的纽扣,铭刻有黑塔的刻面。
一双深沉凛冽的深蓝色眸子,看到从里面走出的爱因后,一瞬柔和几度。
他一个目光也没有分给弥漫血腥粘稠的密室,只是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皮质黑手套,轻轻执起爱因的手,用蓝色丝绸手帕为爱因清理手指上的鲜血。
动作是说不出的专注和温柔。
“手好凉。”黑塔·巴士奇嗓音低沉。
然后他解下身后的披肩,裹在爱因的身后,指尖慢条斯理系上接近脖颈下的系扣。
温暖的气息包裹冰冷的身躯,带着军雌身上熟悉清冽又干燥,还有一丝丝占有欲的气息。
爱因上前一步,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脑袋靠在对方结实的肩膀上,嘴唇紧绷。
黑塔·巴士奇身体一僵,立刻回抱住爱因带着潮湿冰冷的身体,手臂用力,嗓音低沉道:
“身体也好冰,下次记得穿厚点。”
不带任何斥责的低声嗓音,更像是情人的耳语。
“那你抱紧点。”爱因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黑塔·巴士奇眸色幽深,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立刻收拢手臂,加重手臂的力道。
爱因说:“再紧一点。”
环住身体的手臂又加重几分力道,带着一种将雄虫融于骨血的力道。
这个力道难免会让爱因感到几分疼痛,他们的身体仿佛越来越属于彼此,契合彼此。
在这个拥抱里,爱因的脸刚好埋在军雌的肩膀上,他指尖揪着对方没有比自己热几分的衣角上。
能嗅到军雌身上冰冷的雪,和刺鼻的血。
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麻木的身体,渐渐回暖,爱因脚尖微动,从这个结实的怀抱里出来。
黑塔·巴士奇的怀抱总是很温暖结实,仿佛能为自己抵御严酷的风霜,残忍的现实,但是爱因知道,自己不能也不会永远躲在这个怀抱里。
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了。
接下来该面对现实了。
他后退一步,脸上除了带着几道红色的压痕,只有冰冷。
爱因问道:“你那边解决了吗?”
黑塔·巴士奇回道:“嗯,北域的阿尔杰残党已经全部清剿了,黑塔的卧底也控制住了。”
他边说边用指尖顺了下爱因额角散乱的头发,粗糙的指腹从雪色的发丝滑落,带着缱绻的温柔力道。
传来一点麻痒的感觉。
“我只管阿尔杰家族该死的虫子一只不剩,至于黑塔的虫子,你来处理吧。”
爱因微微垂眸,眼下透着扇型的阴影,神情带着几分强撑的疲惫。
“累了就去休息会?”黑塔·巴士奇温热的手心碰了碰爱因冰凉的脸蛋,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爱因摇摇头道:
“不用,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
爱因黑眸思索道:
“其实当我看到那一天,星舰上的血翼标记后,我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帝国边星审判所已经裁定,血翼的幕后支持者是夏塔家族,而如今夏塔家族被白银边军清查,按理说血翼也该销声匿迹才对。”
“为什么又会出现?”
黑塔·巴士奇眸光闪烁,解释道:
“血翼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夏塔家族网罗雄虫,而如今夏塔家族倒台,按理说血翼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血翼这个星盗组织,是阿尔杰家族粉饰真相,用来隐藏自己的手段。”
爱因·雪莱喃喃道:“没有血翼”
“对啊,夏塔家族倒台,没有血翼的意思,那岂不是说明,任何别有目的的虫,都能假扮血翼了?”
黑塔·巴士奇嘴角勾起:“雄主英明。”
爱因·雪莱顺着这个思路下去,突然抬眸道:“而且你不觉得我们清剿阿尔杰家族的动作有些过于顺利了么?”
黑塔·巴士奇纵横北域百年,能镇压一方,军事能力,和谋划能力本来就是顶尖,又怎么会没有察觉这一点。
不过听到爱因没有自己的提示,也能察觉,他嘴角一直勾着。
“雄主还察觉到了什么?”黑塔·巴士奇引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