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生宁漫不经心的笑下,怕什么?
怕自己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吗?
“怕你会更不喜欢我。”
此话一落,烈生宁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似乎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诡异地,烈生宁感觉自己的耳尖有些热。
伊图兰面上有些不安,抿紧了苍白的唇,精神力却冷静地观察着身旁虫的气息,探测对方的喜怒。
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的笑声响起,然后越来越大,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
伊图兰感觉自己耳朵都被震聋了,心底骂了一句神经病,他说的话有这么可笑吗?这是嘲笑吧?
可雄虫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微微偏头,表示疑惑。
“真是,真是有意思!”烈生宁用手掌捂着裂开的嘴巴,传来闷闷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就在伊图兰以为这煞笔笑够了,对方突然拉住自己的手,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几乎要拥抱在一起,冷质清透的香和硝烟味带着浓烈的酒香冗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气息。
一道有些烫的呼吸,喷在冷白的耳垂上。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亲爱的雄主,我现在对你非常满意,你的表现甚至超出了我对你的期待”
烈生宁语调玩味又严肃道: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其实我都不在乎,因为你要一直一直聪明下去哦,永远不要被我发现漏洞。”
“亲爱的,伊图兰。”
伊图兰呼吸一停,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烈生宁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以一种诡异又亲密的语气。
嘴角微笑不变,伊图兰无声念了一句脏话——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
第96章【他是联姻棋子】
“我的未婚雄主,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在两大家族的见证下,举行婚礼。”
最后,烈生宁撂下了这句板上钉钉的话,将伊图兰安置在沙城位于中心的核心区域的一间房间,就离开了。
虽然烈生宁表面上,对自己没有太多的干涉,甚至门口都没有驻守监视的军雌。
但是以伊图兰的精神力感知,他能看到这栋建筑的内嵌墙壁里,遍布着无数个窃听机器。
烈生宁这只虫,表面上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可心底的防线很高,可以说从他们见面的第一眼,对方就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以一种肆无忌惮,横行无忌的方式。
“伊图兰阁下,您没有受伤吧?”
安迪前半个小时,一直被沙堡里面的军雌控制着,直到此刻才能自由行动,目光在伊图兰身上上下扫视,确认他没有受到烈生宁的暴力对待。
按理说军雌不会伤害雄虫,不论从基因层面,还是本能方面,但像这种强大桀骜的S级军雌,区区本能是不能控制他们的行为的。
何况烈生宁有先例在,他一向对雄虫态度恶劣。
就在安迪还准备说什么,伊图兰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快速在膝盖上点击,传递着加密的摩斯密码:
[房间、窃听器、配合、我]。
安迪眸光一闪,反应也很迅速,他立刻接上前半句道:
“您和烈生宁家主谈的怎么样?”
伊图兰的面孔冰冷异常,嗓音却温润道:“我没事,烈生宁他其实和传言”
‘滋滋——’。
雄虫温柔好听的声音,透过窃听器,穿过一面面厚实的墙壁,回响在一间遍布军雌的作战会议室里。
靠着椅背,双脚翘在桌子上的烈生宁,姿态懒散,微垂的眼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玩味的弧度。
传言?
烈生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睚眦必报、乖戾嚣张、暴力血腥、恶毒恶劣、手段毒辣。
哎呀,真是没有一个好词呢。
烈生宁手里捏着窃听器的耳机,虽然他并不在乎外界评价,但还是有些好奇,这只弱不禁风的雄虫会怎么说自己的坏话。
最好能说出点儿新意来,不然自己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烈生宁和传言不太一样,我觉得他挺好相处的,是一只直率坦诚的虫。”
雄虫温柔的嗓音,透过电流的传讯,有些沙哑,但还是让烈生宁心间一跳。
烈生宁没有表情,但很疑惑:他奶奶的,这说的是自己吗?
作战室,汇聚着以旦家族的核心军官,此刻纷纷将目光自家家主身上,嘴角抽搐。
别急,夸夸还没停呢。
伊图兰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和缓如泉水的嗓音,透过窃听器的电子信号波,潺潺流入当事虫的耳朵,激起一阵头皮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