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侧面的劝告。
整颗星球的沙虫都不过百,杀一只少一只啊!
核心家族的虫,已经有不少得知了消息,虽然在乐瑟星,烈生宁大权在握,以旦家族恶名远扬,威名镇压,可不代表其中没有潜藏的危险势力。
就怕有些怀有敌意的势力,借题发挥。
“继续。”
烈生宁声音淡漠。
可从沙加索这个视角看去,分明能看见家主一直紧握成拳,发抖的手,还有一直紧绷的脊背,这种状态,就像在战斗中不敢有丝毫松懈的野兽。
而不远处,身着三件套燕尾服,一向冷静的安迪,此刻在军雌的带领下,朝血山前走来,微微躬身行礼道:
“烈生宁家主,科帝家主已经得知了伊图兰阁下的消息,他要求和您视频会议。”
完了,最麻烦的来了。
沙加索眉头紧蹙。
伊图兰阁下不仅是烈生宁的雄主,更是两大家族合作的象征,如今雄虫生死不知
不!
在所有虫眼中,伊图兰都死定了!
还是在乐瑟星出的事,以旦家族要负全部责任,还不知道科帝家族那边会如何借题发挥。
烈生宁仿佛混着血般咬牙道:“伊图兰不会死!”
赤金色的眸光残忍瘆人。
他冷冷看向一脸恭敬的安迪,这位雄虫身边的执事官直到此刻,也毫无半分着急,冷静得仿佛机器。
烈生宁冷嗤一声,眼底毫无温度:
“看来你才是科帝家族埋在这里的真正棋子了,你去告诉伊厄兰·科帝!除非他有找到伊图兰的法子,否则别来试图激怒我!”
“若要谈判!等我找到伊图兰再说!”
安迪依旧冷静道:
“家主也让我带给您一句话,伊图兰阁目前还活着,请您前去会议室和他视频。”
烈生宁呼吸乱了一瞬,听到那句伊图兰还活着的话,赤金色的眸子立刻射在安迪毫无情绪的脸上,他眸光闪烁,意识到了什么。
雄虫如此稀有,几乎所有家族,都会给雄虫一些保命的底牌,就是怕他们在危机时刻出事。
既然伊厄兰·科帝找虫带话说伊图兰没事,那说不定对方有办法找到雄虫!
想通关节后,烈生宁一句话也没说,扬起虫翼,电光一般朝沙海的会议室里疾驰。
而在地下,地面的震动和炮轰声逐渐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开始谈判了”
伊图兰将外套垫在地面,靠坐在一处溶洞的墙壁上,身下的沙子和背后的硬质墙壁都比较冷硬,加之身体本就受了伤,失了血。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发凉,意识也昏昏沉沉。
若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他的精神,只怕早就晕厥了下去。
因为缺水,唇瓣开始干燥起皮,他无声道:
“一切为了科帝家族。”
良久,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伊图兰又念了一遍这句话,就像在给自己催眠,
“哥哥,对不起。”
在黑暗的地下,待了十几个小时,伊图兰闲来无事中,那些故意被他遗忘,或者说埋藏的记忆,开始浮现。
弟弟伊图兰,哥哥伊厄兰,他们是科帝家族这一代里,最后的两只直系血脉雄子。
伊图兰没有见过自己的雄父,也没有见过自己的雌父,而自己有记忆以来,甚至连他们的只言片语,甚至画像都没有。
就好像被故意抹除一样。
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伊厄兰,那只比自己大四岁的雄虫,仿佛填充了雄父雌父的空白。
在伊图兰的世界里,哥哥就是他的一切。
从伊图兰开始走路的时候,他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跟在哥哥身后,记忆中,小时候的哥哥其实远远不是现在这样冷漠高傲,寡言少语的样子。
哥哥伊厄兰其实很有冒险精神。
他会带着自己探险花园后面的世界,挖泥土看蚂蚁搬家,或者爬到树上看辽阔的天空,在满别墅里疯跑,捉弄那些贴身照顾他们的仆从。
伊图兰则敏感胆小,因为他能敏锐察觉到周遭的好意和恶意。
同样都是科帝家族的雄子,他知道自己和哥哥是不同的。
身为黄金家族的雄子,金发金眸才是家族的象征,灿烂如太阳的颜色象征着高贵的血统,就像哥哥伊厄兰。
而自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