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一身黑色立领军服,肩披黑色及膝军袍,扣子扣在最上面的领子,一丝不苟,寸头露出锋锐深冷的面孔,立体深邃,五官凌厉。
面颊上的肉消减几分,这份消瘦显得他比五年前锋芒更盛。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深冷,没有丝毫温暖,眉眼冷峻隐藏着深深的疲惫。
眼珠子像精密的机器一般,在虫崽屋子里扫视,落在横七竖八的公仔上,掠过被掀翻的餐食,最后定在两只虫崽哭花的脸上,眸光泛起涟漪。
但只是一瞬,很快就冰冷下去。
“谁干的。”声音低沉冰冷。
赞恩身子一抖,虽然雌父从来没动手伤害过他们,但是每当对上那双冰冷死寂的赤金色眸子,本能有些怵。
“是,是”我。
赞恩怕雌父真的惩罚,本想站出来承担,却被旁边的露恩一把推开。
“我干的!”露恩挺起小胸脯,仿佛不是在承认错误,而是接受褒奖似的。
露恩就像感知不到军雌身上冰冷骇虫的气势,理所当然道:
“烈生宁,我生气了!要一块儿黑森林蛋糕、草莓奶昔、大白兔奶糖才能原谅你!”
几秒过后,就在赞恩感觉空气紧绷,有些难以呼吸之际。
一道低沉压抑的轻笑响起。
烈生宁眸光定在雄虫崽的面庞上,那张和那只没有心的雄虫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却更稚嫩更生动的脸上,眸光闪烁,不咸不淡道:
“你有牙吃吗?”
露恩小脚愤恨踱地,他都气得一天没吃好吃的,气鼓鼓的脸上闪过一抹委屈:“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烈生宁没有丝毫心软和退让,淡淡道:“要么吃饭,要么饿着,自己选。”
“那我选饿死!”
露恩一点都不怵这只神情冰冷森然的雌虫,也许他心底早就察觉,对方根本就不会也不敢让自己饿死。
他哼了一声:“早早饿死,早早投胎,换个蛋出生,说不定就能看到雄父了呢!”
烈生宁眼皮子一跳,眼眸划过一抹厉色。
赞恩小手拽了拽露恩的衣角,不等他说什么,雄崽脸色一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露恩!”
赞恩连忙抱住雄崽软绵绵的身体,朝雌父看去,而有一只虫比他更快,烈生宁快速检查露恩的身体,然后一把抱起雄崽的身体,朝外走去。
“你在这里老实待着!”
赞恩一脸着急,但是知道自己跟着只会让雌父分心,只能焦急看着雌父快速远离的背影。
“沙加索叔叔,露恩不会有事吧。”他面带不安,朝门口一直伫立的军雌看去。
副官沙加索摸了摸赞恩的脑袋,面容复杂,却给了虫崽一个安心的笑,“不用担心,等医虫给露恩检查过身体,他会没事的。”
距离虫崽房的隔壁,就是无菌隔离的治疗室。
白色长方形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雄虫崽,白炽灯的照射下面容透着病气的白。
闭上眼睛的虫崽,没有了方才的生气,小胸脯艰难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这边备用的精神补充剂,早就用完了”
穿着白大褂,神情冰冷的医生,拿着仪器扫视一边露恩的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眶。
态度一如既往的专业无情道:
“赞恩倒还好,雌虫本就适音度高,还能再坚持几年。”
“可雄虫崽的存活率本就小于雌虫崽,何况雄崽从降生初期就需要来自雄父的信息素。”
“再没有直系血亲的精神安抚,露恩活不过一年,至于赞恩大概还能坚持几年吧,但也不可能活到成年。”
可他们都知道,所谓的雄父早就下落不明,失踪足足快5年了。
而在宇宙里,找一只故意想要隐蔽行踪的虫,无异于大海捞针。
烈生宁后槽牙凹陷一道阴影,眼眸闪过一抹腥红,现在没有时间悲伤和犹豫,他直接问道:
“直接说你的解决办法。”
医生收回检查的器械,抬眸道:
“是有一个办法,用蕴含宇宙精神能量的宝物替代的信息素,但这类宝物早就被底蕴深厚的家族收藏,一般市面上不作为商品流通。”
烈生宁只冷冷看着医生,这五年的时光,让一只桀骜不驯、乖戾嚣张的虫变得深程内敛,冰冷沉默。
“不过”
在雌虫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医生话头一转:
“我有私密渠道得到消息,Niw09云星拍卖场会在三天后拍卖此类压箱底的宝物。”
“机会难得,但我并不保证一定就对雄虫崽有用。”
烈生宁看着睡着还不断蹙眉的虫崽,眉头下意识也跟着皱起来,“我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