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手是他想的意思吗?
怪他的想象力太贫瘠,居然忘记了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伊图兰不用看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解释道:“星沙能量球快要被炒出天价了,若我们正当拍走,必然会暴露财力,那些错过拍品的虫难保不会调查我们的底细。”
“只能走暗路。”
安迪恍然大悟,郑重点头,是他错怪雄虫了。
台上重复金额的主持虫忽然捂着右耳,似乎有台下有虫在传递什么信息,然后他立刻激动道:
“一亿虫币!”
“诸位,有VIP客户出价一个亿虫币!”
“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台下一片死寂。
“可以了,你先去探路,确定拍品后,给我传递消息。”伊图兰低声对安迪说。
台下的拍品被工作虫又推向后台的加密走廊,应该会直接送到VIP客户的包厢里。
伊图兰因为杀意外泄,他现在不敢用精神探测。
难保现场没有S级的强大军雌,对方一定会察觉自己凌厉的杀意,引虫瞩目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目光只是隐晦看向二楼的一处单面玻璃,整个拍卖场,只有二楼右侧的玻璃那里,有一种令他忌惮的气息。
而在单面玻璃内部。
烈生宁单手插兜,一只手摇晃着玻璃杯,澄澈的酒液里冰块儿晃动,折射出橘红色灯光的绸丽,赤金色的眸光冷冷睥睨着被自己一锤定音拍下的星沙能量球。
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几秒。
可是很快,余光里有一抹身穿燕尾服高挑的军雌一闪而过。
他指尖猛地用力,捏碎手里的玻璃杯,酒液和冰块从指缝滑落,红色的血迹也点点落在地毯上。
不会认错的,那只雌虫
安迪!
伊图兰身边的执事官!
站在门侧,确保安全的沙加索,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烈生宁的异样,连忙上前问道:
“家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烈生宁的眼睛瞬间腥红,像一只瞄准猎物的猎鹰,胸膛急促起伏几下,他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执事官安迪在这里,是否代表那只雄虫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烈生宁呼吸急促,直接暴起,朝门口冲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安迪和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城堡的两只虫崽。
“烈生宁又发什么疯?”
露恩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自己的方块儿积木,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的,他太不省心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回雄父啊。”
赞恩一脸担忧看向门口,然后对沙加索道:“沙加索叔叔,你要不要去看看,雌父,我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跑。”
沙加索确实很担忧家主的状态,尤其是近几年对方的精神一直紧绷,就像拉满弓弦的弓箭,什么时候断裂都不奇怪。
好在这里是专为VIP贵宾准备的私密宝箱,安全和隐蔽性都有保障,门口也有以旦家族的核心军雌守卫。
确认了环境的安全后,沙加索又嘱咐了门口守卫的军雌几句话,然后朝着烈生宁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棕色的合金门紧闭后,VIP02号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露恩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然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压抑着激动的小嗓音道:“赞恩,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小手摸向口袋。
赞恩眨巴着赤金色的圆眸,凑近小脑袋,有些好奇露恩会给他看什么东西。
露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方块,然后展开再展开,是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里画面里,背景是一栋古朴高大的沙城堡,而在城堡前,彩色丝绸漫天,阳光是金色的,画面是温暖喜庆。
最重要的是,照片的核心,是两只两只相携,姿态亲密的一对儿虫。
其中一只眉眼嚣张桀骜的虫他们很熟悉,是烈生宁,他们的雌父,而另一只黑发黑眸,面容美丽温柔的虫
答案好像不言而喻。
赞恩两只手立刻捂住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是眼圈红了。
露恩激动道:“你看,和我们一样都是黑头发,黑色的眼睛,一定是我们的雄父!”
赞恩伸出小手,想要触碰照片里那只气质温柔沉静的虫,又怯怯收回手,吧唧一下,眼泪砸在照片上。
“可,可我的眼睛”赞恩想说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和雄父不一样。
呜呜呜,他一定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便宜虫。
“笨!”露恩恨铁不成钢道:“我是雄虫崽,所以眼睛和雄父一样是黑色的!你是雌虫崽,你的眼睛当然和烈生宁一样啊!”
赞恩眼泪定格,嘴巴微微张大,第一次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雄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