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挥开迎面的匕首,就在伊厄兰·科帝又要抬手模拟枪支的时候,只间面前的伊图兰突然身行一闪,化为了残影。
嗯?伊厄兰·科帝微微蹙眉,金眸冷了一度,似是没想到弟弟还有这种隐藏自己的身型和气息的手段。
刺啦!远方的密林里,传来树叶的摩擦声。
伊厄兰·科帝了然,他知道这是伊图兰的计谋,诱敌深入?
但他丝毫不介意这个陷阱,这是他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和对弟弟为他准备的‘礼物’的期待。
就在伊厄兰·科帝抬脚朝密林里走去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金眸犀利,朝右侧的一出被血迹洇深的地面看去。
本该重伤躺着的烈生宁不见了!
“有意思”伊厄兰·科帝沉默了几秒,轻笑摇头道:“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我亲爱的弟弟。”
密林深处,粗壮的树木后面。
伊图兰捂着自己的肩膀,指缝被鲜血浸透,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那是生死一线的恐惧,还有肾上腺素急剧上升的激动。
这一刻,战斗的渴望甚至压过了恐惧。
伊厄兰说的没错,从小到大,不论是学识、艺术、智慧、价值、外貌、地位在哥哥如金色太阳光辉的照耀下,他就像一个惨淡的影子。
不论从哪一点、哪一方面来看,
他从未赢过伊厄兰·科帝。
这个名字,这个哥哥,就像压在他头上的大山,没有丝毫可翻越的一线希望。
在压倒性的实力和优势下,伊图兰认命了,对于他不如哥哥伊厄兰·科帝这一点。
家族里的所有虫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心甘情愿为哥哥驱使,沦为哥哥的棋子,不反抗,不抗争,不挑衅
不战斗就不会惨败。
他早就认命了。
伊图兰在过去二十多年来的虫生里,一直选择了一条舒服、轻松的活法——
听哥哥的话。
不用自己做决定就不用承担决定背后的负担。
本该是这样的
“雄主”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唤。
伊图兰立刻抱起气息微弱,半个身体被鲜血染红的烈生宁。
“我在!”
他方才精神力梳理了一番军雌疲惫灰白的精神海,才发现这五年来对方的精神海早已一团乱麻,这是精神躁动濒死的军雌才有的精神状态。
军雌的身体强悍,大部分外伤他们自己就能治愈,可烈生宁背后的伤口血流如注,怎么都不痊愈。
“为什么不和我说?”伊图兰低沉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他精神力衰竭至此?
烈生宁什么时候虫化都不奇怪!
“告诉你什么?”
烈生宁咧开嘴,气息惨淡,用开玩笑的口吻掩饰他桀骜的自尊心。
“告诉你我本来就快死了?还是告诉你这五年来,我想你想得快死了?”
“那你,不就知道我的弱点了”
伊图兰臂膀用力,让烈生宁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他轻笑一声,眼角微红,温柔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的弱点。”
“傻子。”他轻声说。
烈生宁艰难睁开眼眸,赤金色的眸子没有了往日的锋芒和生机,反而充满了死气和灰败,他艰难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伊图兰的脸颊。
伊图兰立刻拉住烈生宁的手,那只手上布满了鲜血和灰尘,但他毫不在意,紧紧贴着自己白皙的脸颊。
他喉咙滞涩,艰难道:
“烈生宁,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雄主”
烈生宁赤金色的眸子静静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仿佛要将伊图兰的脸铭刻在心底最深处,这股偏执和欲。望,叫惨淡的眸子点燃一缕火苗,就像黑夜里的烛光。
“雄主,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伊图兰想都不想就打断烈生宁的话,温柔醇厚的声音都加重几分:
“我不走!你也不准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