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S级军雌都无路可逃。
“塞拉芬·安杜,这就是你的选择。”
洁德双手插兜,右侧肩膀微微扭曲,躲开面前犀利的攻击,同时问道:
“我可以问问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口罩下的声音低沉,却并没有惊讶或者愤怒的情绪,甚至显得很平淡,懒散。
好像塞拉芬转瞬背叛合作的选择,并不稀奇。
塞拉芬一改之前的虚弱可怜,腥红的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背叛?”原本清冽虚弱的嗓音变得粘稠、尖锐,“小偷阁下,你这个用词,好像在暗示我们之间有过很亲密的关系似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一只连真实面孔、真实姓名都不清楚的虫呢?”
“把你交给军部才更符合我的利益!”
话音刚落,塞拉芬亮起虫爪,一招一式专门挑对方全身最脆弱的关节下手。
洁德难免认真了几分,两只虫在区区五十平米的空间内缠斗起来,一只虫如蛇蜿蜒诡异,一只虫的身法虚无缥缈如鬼影。
洁德用胳膊格挡对面的肘击,反手挥出拳头,击打在军雌的肩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以为你会更大胆一些,毕竟一只连雄主都敢杀的军雌,不会如此胆小。”
就在翻身跳跃的时候,洁德头上的兜帽因为攻击的劲风滑落,露出了一头漆黑浓密,带着点儿自来卷的黑发。
黑色的卷发略长,刚好盖在鼻梁那里,几乎遮掩了半张脸,连眼睛都看不清楚。
塞拉芬突然挑眉道:“大胆?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很胆小不是吗?”
哪怕只有一瞬间,束成针尖的绿眸,分明对上了一双漆黑漂亮的瞳仁,如果忽略那双眼下略微严重的黑眼圈,和总是低垂的眼睑的话。
很特别的眼睛。
塞拉芬脚步微顿,没有继续攻击,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绿光的危险眸子一寸寸舔舐过对面浑身漆黑的虫,好整以暇道:
“小偷阁下,怎么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不喜欢被虫注意到你那双特别的眼睛吗?”
洁德呼吸一顿,只有他自己知道,黑色布料包裹下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塞拉芬突然来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不符合他步步为营,句句机锋的性格,可他就是想这么说:
“小偷先生,黑色很适合你。”
“可就算是黑色的影子,也得晒晒太阳不是吗?”
洁德沉默片刻,明明之前能和一只S级军雌打的有来有回,可现在好像听到什么大麻烦,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道:
“我不喜欢晒太阳。”
阳光刺眼,晒了太阳还会出汗,出汗就得洗澡,好麻烦
塞拉芬一愣,绿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好玩的猎物,闪过一抹兴味:“看来我们身上的共同点挺多,如果换个情形,我们或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不过,现在”停顿片刻,语气带着一种异常的冷漠,像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牒:“小偷先生,你落网了。”
“卡力西,我们一起拿下他交差!”
塞拉芬朝身后守卫在门口的虫命令道:
“不论是雄保会还是帝国中心巡逻部都会少一个大麻烦,我总觉得,这位小偷先生的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洁德不慌不忙,肩膀都松弛了一瞬,静静看着门口朝自己包围的两只虫,呼出一口气。
就像一个旁观的导演,舞台上的巨幕即将落下。
漆黑冰冷的地下室,只有军靴落地的沉闷声。
“哒哒哒”
不急不忙。
身后的军雌缓缓走进。
塞拉芬野兽般的直觉令他心脏骤缩,仿佛有一根针直刺太阳穴,他浑身紧绷,几乎下一秒就准备转身,攻向身后的卡力西。
可突然,一股无形的威压,就像冰冷漆黑的潮水挤压着四肢。
洁德单手插兜,姿态懒散,缓缓抬起右手。
“你是”
塞拉芬再迟钝,此刻在精神海被镇压,四肢被精神触须控制的情况下,也得认清一个现实。
“雄虫?”嗓音微微变调,尖锐。
这只军雌终于露出了他今晚,第一个破防的表情,那双变幻莫测,伪装善变的脸上,就像破碎的玻璃,片片裂开。
诡谲阴暗的狭长绿眸,又恢复成今晚他们第一面的眼神,震惊,恐惧,甚至带着隐秘的激动。
一只在深夜潜行,一只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一只拥有黑色眼瞳的雌虫和雄虫,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且还能镇压身为S级军雌的塞拉芬,那面前的这位小偷阁下的精神力岂不是等同于我,或者高于我?
别说自己,就算整个帝国都得震撼好一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