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打起精神,朝安全屋周围的警戒线走去。
所谓的安全屋由军部秘密建造在地下,规模当然无法与外城的地下城相比,只是一处几十米深的表层迷宫通道。
它像蚂蚁的巢穴,屋子一间连接着一间,所有屋子加起来如同一座地下迷宫,若没有3D地图,一旦走出自己的安全屋,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而在这几百间屋子里,有的不过区区十几只雄虫而已,其他的都是空屋子。
除了帝国总军区最高级别的军官,他们这些一线巡逻队员别说找到雄虫,就连安全屋的影子都看不见。
洁德听到这里,真心询问道:“所以我们的工作与其说是保护雄虫,更像是带薪散步?”
考伯特立刻用食指抵在嘴巴上,四处探看,见周遭没有虫后才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没彻底松弛。
“注意言辞,我们可不是来打酱油、走过场的!”
在洁德通透的目光下,考伯特也扯不下去了:“好吧,安全屋内自然有帝国四大军雌中的精英专门保护雄虫阁下,我们更像是在外面用来吸引目光的鱼钩。”
“但若是幸运的话,不是没有一睹雄虫阁下尊颜的机会啊。”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军雌宁愿不吃不喝也要待在这里吗?”
“为什么?”洁德真的不明白。
考伯特正义凛然道:“因为雄虫阁下在地下耐不住寂寞啊!”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牺牲自我,上门给雄虫阁下们解忧了。”
洁德:“”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考伯特一脸八卦的激动道:“你想听具体的细节吗?”
“不想。”
“你在想什么?”考伯特自顾自般道,“雄虫阁下会让我们往安全屋里送东西啊。”
“大到全息游戏投影,小到贴身内衣裤,蛋糕甜点,解闷用的小说漫画产品,品类各式各样。”
洁德:“”
原来如此,是他肤浅了。
还以为会有雄虫在下面进行神圣的繁衍运动呢。
“但是!”考伯特语气加重道:“如果你走运的话,一次就遇到了属于你的梦中情雄,你们一见钟情,一拍即合,一夜耕耘,再在雄虫阁下的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的后半生就有着落了,你有雄主了!”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啊?”
洁德:“有点意外。”但不多。
考伯特立刻道:“你想听前辈传授成功的经验吗?”
洁德不假思索:“不”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听!”
考伯特兴奋打断道:
“之前巡逻部有一只军雌叫米斯特,他去安全屋给雄虫阁下送衣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得到那只高等雄虫阁下的青睐,不仅帮他做了精神梳理,甚至一步到位完成标记。”
“天哪,你是没瞧见我们队长青黑的脸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端。”
“可这不行,从完成标记的那一刻,军雌的所有权就属于雄虫阁下了,只有雄虫才能决定他们名下的雌虫生死法律上是怎么说的呢?”
洁德淡淡道:“雄虫的私虫财产不得侵犯。”
考伯特一拍脑袋,眼睛在黑夜里都亮了几度:“对!私虫财产!”
“就连虫帝都无权决定雄虫名下雌虫的死活,必须获得雄虫的责任授权书,帝国法律才能执行。”
考伯特看向身前半步,脊背满满挺直的军雌,笑了笑道:“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那你呢?”洁德继续向密林里深入,仿佛随口一提般,嗓音在夜色里低沉又危险:“你有想过自己的生死将由谁决定吗?”
考伯特脚步一顿,看向前方几乎融在夜色里的身影,挠了挠脑袋,“你这个问题乍一听很古怪,但细想又很深奥哎。”
前方懒散的身影突然停顿。
脚下踩着的枯叶发出破碎的声响,像生命最后的哀鸣。
洁德的肩膀缓缓挺直,绷成一道直线,透着锋芒,薄唇间泄出一声轻叹。
考伯特轻松单纯的表情也逐渐变化,无害的圆瞳缩成尖锐的竖线。
“你,想做什么?”
几乎话音刚落,密林周围的枝杈和树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刺耳又诡异。
考伯特从喉咙里低吼道:“你不是西纳提!你到底是谁!”
几乎同一时刻,他的左手朝自己的右手手腕光脑上摸去,本能第一时间要发出警报。
“刺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