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着腿从高脚凳上站直身体,朝后面看去,对上了一只瑰丽又潋滟的粉眸,右边的眼睛则被白色的纱布盖住,两条白色的线横过挺直的鼻梁,没入银白的发丝中系在脑后。
瑰丽如石榴果的粉瞳是克莱因家族的继承瞳色。
但这种令帝国所有虫惊艳的瞳色,到了佩思·克莱因的眼底却只令虫觉得阴森和瘆虫,就像一只披着美丽面孔的恶魔,将虫引诱后,再将你啃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察尔涅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看向那只修长匀称如雕塑的手里捏着一只空的针管,心底发毛:“你,你想做什么?”
佩思·克莱因嘴角含笑,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只静静看着慌张的表弟,头往右侧歪了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令我头疼的问题啊。”
察尔涅斯吓得面色如纸,他以为对方说要解决的问题是自己,连连后退,后腰撞上高脚圆桌,“你,你这个疯子,难不成要杀了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A级雄虫!”
察尔涅斯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一只手朝身后胡乱抓起身旁的东西就朝对面丢去,叉子、糕点、白色的磁盘、杯子全砸在了佩思·克莱因身上。
“你别过来!”
佩思·克莱因嘴角含笑,仍旧迈着不轻不重的步子缓缓走来,像是无形的催命符。
一只锋利的银白叉子甚至划破了侧脸,凭空出现一道血痕。
佩思·克莱因脚步停顿,指尖朝侧脸抹去,摸到温热粘腻的液体,嘴角的笑缓缓裂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察尔涅斯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朝另一侧跑去,像一只逃命的狗,还大喊着,“我不是故意的啊!”
下一秒,他后背一痛,脊柱似乎被什么尖锐的重物砸到了,下半身直接没了力气,软软跌在草丛里,青草划过面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踢走自己丢出的椅子,一只脚踩在那只挣扎的手里,缓缓蹲下身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要挣扎,很快的哦。”
佩思·克莱因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我下手很轻的。”
察尔涅斯哭得满脸泪水,鼻涕横流,嘴巴里吃了不少青草,呜咽道:“表哥,不要杀我我,我不敢再和你作对了,我也不再背后偷偷说你坏话了,呜呜呜呜”
佩思·克莱因微微歪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杀虫了,他只是想一劳永逸解决某些问题啊。
一只膝盖重重抵在察尔涅斯挣扎的脊背,宛如压下来的重山。
尖锐的刺痛刺入后脖颈里的腺体,察尔涅斯身体一僵,微微偏头看去,对上一双居高临下毫无情感的瑰丽瞳孔。
雄虫的信息素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提取出来,当然要是无限压榨且雄虫精神紧绷的话,会导致信息素变质。
但稍微一点点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佩思·克莱因看着针管里接近粉红色的粘稠液体,微微摇晃针管,满意地点头道:“好了,为了避免你的雌君或其他雌侍再次精神失控,我就勉强帮你定期储存信息素好了。”
就这?
勉强逃脱死亡后,察尔涅斯甚至松了一口气,可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辱和荒谬!
信息素代表着雄虫身上最有价值和尊贵的能力,平常军雌祈求他们的信息素哪个不是跪地求恩赐,可
可这只疯子居然敢这样压着自己还用针管刺他的腺体,知道雄虫的腺体有多脆弱和珍贵吗?
察尔涅斯羞愤:“你!”
“我亲爱的表弟,”身上的声音慢悠悠打断道:“你会定期储存信息素的吧?毕竟,我可不希望下一次我再回家,又撞见一只濒临失控的半虫呢。”
察尔涅斯闭上眼睛,忍着羞辱道:“表哥放心!我都听你的!”
啪啪两声,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察尔涅斯紧绷的侧脸上,带着十足亲昵又羞辱的意味。
佩思·克莱因点头道:“真乖,我就喜欢听话的虫子。”
所有赶来的军雌,还有接到雄虫受袭消息赶来的雄保会成员,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只带着白色纱布眼罩、五官瑰丽又俊美的雄虫正用脚踩在另外一只衣衫不整,面容屈辱的雄虫身上,还扇了两巴掌。
所有军雌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
这是雄虫阁下们最近发明出来的新游戏吗?
两拨军雌队伍的最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一只披着红色披风、脊背微微佝偻、眉眼犀利的老虫子拨开虫群,目光逡巡了整个现场,最后定格在漫不经心起身的佩思·克莱因身上。
雄保会副会长马库斯·雷丁眸光一沉,不容置疑道:“佩思·克莱因阁下,你被指控袭击雄虫一事,现在证据确凿!”
“请跟我们雄保会走一趟!”
佩思·克莱因从口袋掏出一张鲜红的丝绸帕子,擦拭着指尖和手心,红色的帕子流动,像鲜血一样,一时不知他到底是想擦干净手,还是将手彻底染红。
雄虫五官精致凌厉,气质尊贵,这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浓艳美丽,就像一朵带刺的曼陀罗花。
在佩思·克莱因嘴角勾起的时候,艳丽开得更盛,让所有军雌眸光微顿。
然后他们看见那只雄虫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勾起嘴角,格外好脾气道:
“好啊。”——
作者有话说:又是没有大纲的一天,我发现我每个世界的大纲梳理和没梳理没啥区别,因为我写着写着就自由发挥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