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软了几分,偏开目光,小声道:“我只是想帮你。”
佩思·克莱因笑了,眸底毫无愉悦:“帮我?”
“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词汇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清楚。”
事到如今,佩思·克莱因早已不对任何虫抱有希望。
“我不需要任何虫来帮我,也没谁能帮谁。”
佩思·克莱因突然松开手,用亲昵又羞辱的力道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扯出一抹艳丽凉薄的笑:
“这个婚约是你自己答应重新履行的,记住,我没逼你。”
“不过你若真心想站在我这边的话,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身为雄主的本职不就是让雌君听话吗?”
巴掌轻轻落在雌虫紧绷的侧脸,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像调戏又像羞辱。
佩思·克莱因突然抽身离去,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在你这个雌君没有丧失作用前,好好做这个工具虫哦,我会多使用你。”
“咔哒”,关门的声音响起。
炎奥·多罗罗仍旧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琥珀色的眸倏地看向紧闭的门。
执拗又滚烫的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能射穿门,定在雄虫冰冷无情的背影上。
又过了几秒,屋内响起闷闷的笑声: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一如既往的恶劣又真实,尖锐却脆弱——
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为了存稿,每天脑子里全是这本书,好几天没出门了,就算出门也是在晚上散步,邻居出门是遛狗,我是遛自己
第192章【他是私奔疯虫】
其实炎奥·多罗罗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火残留的精神因子,帝国为了查清这个精神因子的主虫,此刻一定在地毯式排查,而研究院那群喜欢研究未知和不解的科研疯子,谁晓得他们会不会另辟蹊径找到新的鉴定方式。
真正的研究员有多疯狂,为了自己的研究能付出什么,佩思·克莱因早就见识过了。
佩思·克莱因浑身气势冰冷,埋着头往前走,周围打扫卫生的工作虫都不敢朝他打招呼。
路过一间房间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右侧拐角有一间稍显空旷的房间,水晶一样的房间静静安置着一架白色钢琴,晨光从透明的落地窗洒进,光晕里漂浮着金粉金沙,笼罩在钢琴的琴盖上。
佩思·克莱因叫住走过的工作虫:“这架钢琴怎么在这里?”
自从艾舍尔老师死亡后,自己就再未碰过钢琴,也不再欣赏音乐。
路过的工作虫是一只亚雌,脸上带着细细的雀斑,五官很平淡,手里推着金色的两层推车,车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鲜红的兽排,喷香松软的面包,还有石榴果酒。
自从十年前佩思·克莱因闹出过为亚雌私奔的荒唐事后,家族内部的所有亚雌都被清洗过一轮,特地将容貌优越的亚雌赶走,生怕再有亚雌蛊惑雄虫的心,令后者做出疯狂的事。
路过的亚雌身子一抖,不敢抬头看佩思优越的面孔,生怕露出不恭敬的表情,低头老实回复道:
“回阁下,这架钢琴是您的雌君多罗罗少将命虫摆在这里的。”
“多此一举。”佩思·克莱因表情怔愣,复又恢复不屑。
看着光洁的琴盖,佩思下意识指尖微动,似乎想碰那架钢琴又碍于什么不敢上前。
佩思·克莱因硬生生收回目光,冰冷道:“扔掉!”
亚雌快速瞥了一眼雄虫优越的侧脸,小声道:“要和多罗罗少将说一声吗?”
佩思·克莱因冰冷的目光落在亚雌身上,后者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只能看到对方低垂的发旋,区区一只亚雌敢反驳自己的命令?
但这只亚雌态度又很恭敬,似乎碍于什么欲言又止。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多问了一句,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和他说一声?”
亚雌沉默片刻,小声道:“因为多罗罗少将有的时候会进琴房。”
炎奥·多罗罗会弹琴?
佩思的第一反应是疯了吧。
那只军雌没有半分艺术细胞,小时候就像一只冷冰冰执行命令的机器,只有在反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有几分激动的情绪浮现。
佩思·克莱因真好奇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了?”
“从您逃”亚雌声音更小了:“从十年前。”
佩思·克莱因沉默许久。
亚雌悄咪咪问:“那钢琴还扔吗?”
佩思·克莱因能感到自己的唇快于大脑,吐出两个字:“不用。”
亚雌如释重负,低头忙告退。
推车的滑轮声越来越远,佩思·克莱因久久站在琴房门前,白色的发丝轻扫额角,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一度有些空远。
直到身旁传来老管家的提醒:“少主,楼下的飞行器已经到了,您是现在启程去英厄姆研究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