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牵着坐到了飞行器里,眼前的那只手才离开。
佩思·克莱因缓缓睁开眼睛,就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像甜蜜的糖浆,有点甜腻。
“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一只虫一样?”他好奇问。
“有吗?”炎奥·多罗罗挑眉,右侧太阳穴上的疤痕已经结痂,用一块白色的纱布贴着。
佩思·克莱因点头:“有,你现在的样子,就仿佛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炎奥·多罗罗突然拉住佩思·克莱因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轻声但坚决道:“今天是我们新生的第一天。”
两只虫静静的彼此对视,谁也没说话。
最后居然是佩思·克莱因先移开了视线,他耳尖发烫,看向窗户外面,“傻子。”
就在佩思·克莱因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衣领是不是太紧,想要松开些许时,脸颊突然被人捧着,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吻压了下来。
这个吻缓慢按压着他的唇,然后挤进唇缝,牙尖抵开牙关,唇齿纠缠。
缓慢、纠缠、温柔、撕磨。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直到两只虫都大脑缺氧、呼吸粗重,才不舍得分开,唇齿间还勾连着暧昧的银丝。
炎奥·多罗罗依旧捧着雄虫的侧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粗重却又克制地说:
“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一声重复着,像在祷告的信徒,最后决绝说道:
“炎奥·多罗罗爱佩思·克莱因。”
就在炎奥·多罗罗以为自己不会收到回答的时候,一个强势的吻突然咬住他的唇,不是吻,是撕咬,带着凶狠的撕咬,咬破了唇角,粘腻的铁锈味在舌间弥漫。
佩思·克莱因眼角微红,带着某种战栗的激动,舌间舔过唇,勾住那抹血滴,卷入腹中,他缓缓道:
“那么你的爱我收下了。”
雄虫貌美绝艳,像一只吃人血肉的精怪,带着诡谲的美艳感,让对面的炎奥·多罗罗看呆了眼。
直到飞行器降落在审判所前,炎奥·多罗罗才清醒过来。
而刚才还和他一同陷入疯狂和情欲的佩思·克莱因早就衣服整洁,面容优雅,看起来一丝不苟。
审判所是一栋金色圆顶的建筑,下面是二十几层的台阶,基座比一般的建筑都要高出几米。
台阶的尽头,宽阔的平台上立着一座古老的雕像,是一只手持古兵器长剑、生出双翼的虫神,透露着威严而有神韵的气息。
审判所的门口早就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军雌以及各方的民虫,都在关注这场公开审判。
当佩思·克莱因从飞行器下来之际,不少胆子很大的虫立刻在警戒线外举起照相机对准雄虫,白色的闪光灯像一颗颗星星,能闪瞎你的眼睛,阵势有点儿恐怖。
佩思·克莱因从小就习惯了这些镜头和关注,他毫不在意地扬起手,优雅又亲切地朝对面挥手。
“佩思·克莱因阁下!请问您对雄保会前任会长道格拉斯在星网上的言论作何反应?”
“您杀害雄虫的控诉是真的吗?”
“您十年前和亚雌私奔,逃离帝国,为何最近突然又重返帝国,您能向我们讲述一下您在外的十年流浪经历吗?”
“还有您的雌君,请问这次的虫神审判,到底是您的主意?还是多罗罗少将的私自行动?”
炎奥·多罗罗立刻挡在雄虫面前,揽着他的肩膀,挡在虫群前走去,一旁已经有审判所的军雌开始驱散虫群。
经过虫群的时候,佩思·克莱因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一抹标准的亲和力笑容,他无视了所有问题,唯有最后一个问题认真回答道:
“炎奥·多罗罗是我的雌君,他的主意和我的主意有区别吗?这位可爱的记者,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一家虫哦。”
说完,佩思·克莱因拉起炎奥·多罗罗的手,两只虫目光对视,彼此的情意和亲密如空气般自然。
所有虫立刻举起手里的相机,纷纷定格这一幕。
在身后咔嚓咔嚓的相机拍照声中,佩思·克莱因已经在审判所虫的安排下,进入了等候室。
等候室像一个典雅的会客室,中央摆着矮茶几,两旁是黑色的真皮沙发,墙壁上挂有各式古老建筑的风景油画,内装典雅精致,又不乏历史内涵。
进入等候室,炎奥·多罗罗就不能再陪伴佩思·克莱因了,只有代理律师才能陪伴在被审判的虫身侧。
炎奥·多罗罗叫住了身穿黑西服、面容严肃的律师,“明拉格·夏尔律师”
明拉格·夏尔闭目默念着什么,听到呼唤,立刻道:“我会尽力为佩思·克莱因阁下辩护的,我有7成把握能在辩论审判里获胜,也许我们就不用走到最终的比武审判了。”
“不必担心,多罗罗少将,哪怕结果最差,也不会是死刑。”明拉格·夏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炎奥·多罗罗摇头道:“我不是在担心,最坏的结果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只是”雌虫似乎有些局促,不太习惯说这句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谢谢您,在这种局面下还愿意为我雄主辩护,虽然我很不甘心,但待会只有你才能陪在他身边。”
明拉格·夏尔惊呆了。
尤其是一只前一秒还恨不得杀了你的军雌此刻居然按捺本能的傲气和尊严低头朝自己致谢,只因为一只雄虫。
“我又不是无私奉献的志愿者,这一战过后,我律师事务所的生意必定红红火火,还有阁下身上穿戴的宝石品牌”明拉格·夏尔压低声音,像一只偷奶酪的老鼠,窃喜道:“我都有投资。”
佩思·克莱因打断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只虫立刻分开,一只看天花板,一只看脚尖,像见了猫的老鼠。
“夏尔!”佩思·克莱因没时间搭理他们,动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还有袖口上的粉色宝石,蹙眉道:“我必须得带着这些破东西吗?”
“你这是什么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