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诺顿亲王问,眼睛带着满满的求知欲。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佩思·克莱因说。
“”诺顿亲王总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但多亏了诺顿亲王的反应,佩思·克莱因推测出来,对方应该也曾连接过这颗[虫神母树],只不过看到的内容和自己不一样。
等等那座古老的宫殿,还有宫殿里的壁画,难道就是诺顿亲王从虫神母树里获取的历史碎片?
佩思·克莱因还是将自己看到的内容告诉了诺顿亲王。
诺顿亲王摸着下巴,他脸上难得出现如此严肃正经的表情。
诺顿亲王缓慢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虫神血脉,只不过是在漫漫历史中,恰好在每个历史节点出现了像[神子]和[王]这样的雄虫,引导了历史的趋势。”
“历史就是偶然和必然之间的结果。”佩思·克莱因也为历史的轨迹痴迷。
他看向这棵实现了[王]的祈愿、变得失去神力的母树,目光仿佛能看到第二纪元金灿灿的大树。
佩思·克莱因沉思道:“而且我从里面还获取了一种信息,那就是[神子]和[王]都说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雄虫,可却都得到了某种类似虫神赐福的力量,我更倾向于这不是虫神的赐福,而是他们在自己的极限状态下觉醒的实力,就像雄虫的二次觉醒一样。”
诺顿亲王点了点头,突然说出了一个名词:“嗯,雄虫的精神力在极限压力之下的升级可能性。”
迎上佩思·克莱因询问的目光,诺顿亲王笑着道:“说起来,这个论题还是你舅舅提过的概念。”
“我舅舅?”
难怪佩思·克莱因抿唇,兀自沉思着。
两只虫站在树下,旁若无人地分析着。
诺顿亲王抱着胳膊,姿态随意,“根据考斯因的分析,雄虫的精神力和身体能力等一切经过训练就能提升的能力,并无什么不同。”
“举例分析的话,如果说一只军雌需要长久的训练和战斗,就能提高自己的格斗能力,那么雄虫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的精神力不能像身体能力一样训练,而是”
诺顿亲王突然沉默了。
佩思·克莱因补充道:“忍受痛苦的阈值,这种阈值越高,我们的精神力也越强。”
这一点,早在地下实验室里的十年间,他就想明白了。
两只雄虫的目光隔空对视,耳畔的微风突然有些冷。
枝桠狰狞的大树在头顶挡下阳光的温度。
佩思·克莱因说:“就像这棵树一样,表面的树干越粗壮,枝桠越旺盛,扎向地底的黑暗就越深。”
讽刺的是,历史纪元里的[神子]和[王]为了延续虫族的文明,为了保护雄虫不受原始虫和雌虫的伤害,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可这一纪元的虫帝呢?
虫帝阿特拉斯才是残害雄虫的真正幕后真凶。
[不要伤害雄虫]。
这个铭刻在血脉和基因里的枷锁,唯独束缚不了雄虫自己。
甚至他自己的手上也沾染着雄虫的鲜血。
佩思·克莱因看着自己白皙干净的手,缓缓捏紧成拳。
“该知道的历史我都知道了,你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看向诺顿亲王,两只异瞳皆如锐利的刀子。
他们都知道,佩思问的是虫帝阿特拉斯的死期。
这只罪孽深重的虫帝,根本不配为虫帝,早就该死了。
“杀死一只虫容易,可难的是推翻一种政权,推翻一种政权必须用另一种政权替代,我的棋盘快要收尾了”
诺顿亲王的神情格外镇定,缓缓道:“别着急。”
诺顿亲王突然仰天叹了一口气,故意道:“哎呀,如果能有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的支持,想必那一天一定不远了吧——”
佩思·克莱因和身旁的炎奥·多罗罗对视了一眼。
后者温柔地笑着道:“我听雄主的。”
佩思沉默了几秒,这一次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向诺顿亲王伸出右手。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合作达成。
诺顿亲王笑得像只狐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终于轮到我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别着急,明天还有一章番外或许是很多?
第219章【他是私奔疯虫】
自从那天虫神母树和诺顿亲王确立盟约后,佩思·克莱因发现炎奥·多罗罗开始不对劲了。
对方开始躲着自己了。
晚上找借口不和自己睡觉,白天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也隔着好几张椅子,更是不再时不时地粘着自己。
发生什么了?
爱情这么快就变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