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爱情故事里,这是爱的证明。
什么是[爱]?
以前的佩思·克莱因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让现在的炎奥·多罗罗来回答——恐怕就是喝下这锅雄主亲手煮出来、目前毒素不详的汤。
什么是[爱]?
为了一只虫去死的觉悟——而这只虫从一开始就是佩思·克莱因。
佩思·克莱因用手背搭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对面沉默的雌虫,就两个字儿:“喝吧。”
这两个字就像冲锋的号角。
对面多罗罗连一秒的迟疑都没有,端起这口大锅,咕嘟咕嘟就干了下去,恐怕连是何滋味都没品尝出来。
‘哐当’一声,他放下这口瓷锅,大口喘了一口气。
甚至朝佩思·克莱因笑了笑,一脸满足,半点勉强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佩思·克莱因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一秒钟,再次意识到多罗罗对自己是真爱啊。
这只死恋爱脑。
但他没表露出来,只冷哼一声:“喝得这么快,你尝出是什么滋味了吗?”
“幸福的味道。”炎奥·多罗罗一本正经道。
佩思·克莱因嘴角抽搐,“行啊,是我小瞧你了。”
看着雌虫欲言又止的表情,尤其是这种犹豫扭捏的神情和炎奥·多罗罗凶戾的五官格外不配。
好在佩思·克莱因现在心情不错。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厨艺有虫欣赏,尤其是那汤可是他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成果。
佩思·克莱因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嘟嘟的声音,他表情稍缓道:“你什么时候这般扭扭捏捏了,有什么话就说。”
“雄主”炎奥·多罗罗说:“你下次还会给我熬汤吗?”
“你还喝上瘾了。”佩思·克莱因胸口气闷,偏偏对上那双希冀的眸,又发不出气来。
炎奥·多罗罗沉默几吸,似乎在斟酌字句。
他抬起眸,专注看向对面的佩思·克莱因,缓缓道:“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熬汤,很享受做饭的过程,然后恰好做出的饭是给我的,我会更高兴。”
“我喜欢你为我熬汤,甚至喜欢你为我做的任何事情或者东西,但我就是不想你勉强自己。”
金色的眸闪烁着星光,专注地盯着对面的雄虫。
佩思·克莱因缓缓呼出一口气,所有的情绪和原本准备的诛心之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全身的气力都散去了。
“雄主?”炎奥·多罗罗目露好奇。
“累了,我睡觉去了。”他从餐桌旁离去,最后说道:“我做了饭,这锅你就自己洗吧。”
深夜,佩思·克莱因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想着多罗罗说的那些话,最后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蠢。”
那只雌虫从小就是这样,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自己。
半夜,佩思·克莱因莫名其妙醒来,扭头一看,身侧还是空的,他探手触摸被褥,床单是凉的。
这说明炎奥·多罗罗根本没回来睡觉。
佩思·克莱因眉头微蹙,那只虫子这些天到底在搞什么!?
总不会半夜不睡觉去偷虫吧佩思·克莱因冷哼一声。
他掀开被子,穿着睡衣,赤脚走出房间,在庄园的房间里一间一间看过去。
黑暗里,一片寂静无声,突然他脚步一顿。
角落里的一处房间传来隐忍的喘息,像是痛呼,又像是压抑的闷哼
这声音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因为佩思·克莱因在床上听过无数遍难道?
他加快脚步,站在半掩的门口,指尖轻触门框,缓缓推开门,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房间。
多罗罗虫蜷缩在角落里,外套凌乱地丢在身旁,脊背紧绷,额角透着汗水,神情难耐又隐忍,牙关打颤,克制地喘息着。
这只虫子不会在自己那个啥吧?
自己这个雄主就这么没用吗?
宁愿自己晚上偷偷跑到小房间里自娱自乐,也不向我求助!
佩思·克莱因冷笑一声,一把推开门,冷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多罗罗留。
看着雌虫身体一僵,手忙脚乱地拿着外套盖住身体的动作,佩思·克莱因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