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有一样东西,他生来就失去了那种资格。
“家”夏阳缓缓开口。
许是对面的目光很包容清浅,似乎不论自己说出什么答案,对方都能理解自己。
“有家的感觉。”
夏阳抬眸,清晰说道:“我希望未来的伴侣能给我家的感觉。”
他是一个孤儿。
你们知道孤儿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就像漂浮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像残月缺少的那一块儿角,万家灯火唯独没有你的光亮。
夏阳想知道,被人惦念是一种什么感觉,被人管着是一种什么感觉。
当世界熄灯后,他想知道自己该回哪里去。
话匣子打开后,夏阳说了许多话,以往都是那些雌虫一个劲儿地朝他说许多话,证明自己多有实力,多么配嫁给一只雄虫。
可是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对面的雌虫话很少,一直都是夏阳在说,对方耐心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喝酒好像是他自己。
夏阳只记得他颇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味,一杯一杯喝下去,最后彻底昏迷不醒了。
等第二天醒来后,他浑身酸疼,骨头缝又带着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宿醉也不该是这种感觉呀。
夏阳四肢酸软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和自己赤裸相对的雌虫。
“!!!”
这只虫子不复第一眼的优雅、一丝不苟,粉色的发丝粘腻的缠绕在身上,甚至还有几根粘在自己的胳膊上。
看见夏阳醒来,一双粉眸眯成弯弯的月亮,笑得餍足又病态。
像一朵颓靡、流出汁水的山茶花。
“夏阳,我会给你一个家。”雌虫轻声痴缠地说。
妈呀!
我遇到眯眯眼变态了!
“我”良心发痛的夏阳沉默了几秒。
他低吼道:“德里克·达西,你清醒一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阳敢发誓,他绝不是那种一喝醉就耍流氓的虫!不对!人!
“德里克·达西是谁?”眯眯眼疯子笑着问。
嗓音莫名令夏阳不寒而栗。
“你你不是德里克·达西?那只原本和我相亲的虫”夏阳声音发抖。
“你是谁?”夏阳立刻清醒过来,紧紧抱着被子。
天啦噜,他不仅喝酒耍流氓,还弄错相亲对象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
他觉得自己是个人渣啊。
雌虫贴近夏阳,气息吹在脸颊上:“我叫伊桑·克莱因。”
伊桑几乎要吻上去。
“记住了,永远不要忘记这个名字。”伊桑低低地笑了。
温柔缓慢的声音像柔软滑腻的丝带,缠绕在夏阳的身上。
“我有预感我们即将拥有一颗虫蛋哦,你喜欢雄虫蛋?还是雌虫蛋?”伊桑·克莱因带着夏阳的手,落在自己平坦结实的腹部。
“我还有拒绝的选择吗?”夏阳板着脸道。
“你说呢,雄主。”伊桑低低地笑了。
温柔粉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偏执痴缠的病态。
“……”夏阳。
众所周知,微笑疯批都是变态,你越反抗,他越激动。
夏阳只希望这只虫能对别的事物感兴趣。
这一等就是他在此世的“一生”。
——
伊桑,谢谢你在这个世界给我一个家。
——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