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谭仲霖在一旁附和。
谭长空冷哼一声:“你和那婊子货私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算我谭家的人了!”
“爹娘因为你,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后来天灾来了,早早地就走了,你一天孝道都没尽过,你这个不肖子孙!”
提起故去的爹娘,谭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确实是他心里一直觉得亏欠的地方。
谭筝看不下去了,接过话头:
“我爷爷当年迫于形势逃了,确实有错,但这不代表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当年做的混账事,可比他多得多。”
“况且你天天在外头鬼混,压根不沾家,这才没遭了那场难,说尽孝道,你又尽了多少?”
谭长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抬手就朝谭筝挥过去。
“你这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难怪今早我就看你不顺眼,原来是随了你爷的根!”
巴掌还没落下来,谭筝冷不丁抬脚往他膝盖上踹了一下,谭长空膝头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到底是年纪大了,反应也不灵敏了,谭长空有些挫败地捶了一下地面,抬头愤恨地盯着谭远山。
“你既然跑了,那就干脆永远别出现,现在又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不等谭远山回答,他又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
“噢——我知道了,你现在有了儿子、又有了孙子,家庭美满、阖家欢乐,想起你的好大哥了是不是?”
“可以可以,”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站起来,“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挑,往后我就跟着你们一块过活了,添双筷子的事。”
说着他转身进了屋,开始翻翻捡捡,把几件破衣裳往一块拢,看样子是真打算跟着他们走。
谭仲霖被这人的无耻惊得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是上了年纪脸皮变得更厚了吗?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凭啥要住到我们家来?跟条臭鼻涕虫似的,沾上了还甩不掉,怪恶心人的!”
谭长空扯了扯嘴角:“我不管,既然你们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就得照顾我的吃喝拉撒,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你们怎么好意思抛下我,自己逍遥?”
谭筝听得直皱眉,这人摆明了有自己的歪理,又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自说自话的活法,过程不要紧,最后能落到好处就行。
“当年我跟香莲在城里安顿下来之后,回过村子去找你们,可那时候村子已经遭了难,我跟香莲辗转问了好多人,都没打听到消息,这才放弃了。”
“如今要不是我孙女恰好在澜城遇见你,恐怕咱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旁的我也不想多说了,你只管告诉我,爹娘究竟葬在哪里了?”
谭长空听了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满不在意道:“都多少年了,还惦记这个?那两个老东西都死透了,刨出来也是骨头渣子,你问这个还有什么用?”
“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好好安葬?”
谭长空撇了撇嘴,像是嫌他较真:“到处都是烂泥和石头,连路口都找不着,还上哪儿挖人去?自然是一直躺在原来的地方。”
这个结果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谭远山有些心痛地闭了闭眼,转身走了出去。
谭长空愣了一下,立马跟上。
“诶诶诶,你干嘛?”谭仲霖一步跨过去,伸手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