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转过头,两人目光相接,路溪法忍俊不禁,笑完她又解释:“你是因为舌头受伤说话才慢慢的,等你好了就不会了。”
看完电影时候也不早了,路溪法跟人鱼说了晚安,回到卧室顺手打开手机查看监控。
人鱼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他的香草冰激凌还没吃完,已经化成水了,但是人鱼没有把它丢掉,还在小口小口舔舐。
人鱼吃了半天,路溪法也看了半天,看着看着忽然反应过来她怎么那么无聊,放下手机睡了。
该说不说这个房子真的很不错,隔音效果特别好,夜里几乎听不到噪音——所以当路溪法在睡梦中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时,几乎立刻惊醒过来,啪地打开了灯。
灯光骤亮,照出一具雪白躯体,人鱼赤身裸体跪在床边,脱下来的睡衣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路溪法被那片雪白晃了眼睛:“你干什么???”
人鱼认真地问:“主人需要、使用我吗?”
“使用什么?”
“使用我的、身体。”
路溪法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太过震惊,她在沉默后冷不防地蹦出一句:“你成年了吗?”
“我是、成年鱼了。”人鱼努力挺直腰腹指向身下,路溪法只看见一抹红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谢谢,绝对不用。”
“主人、嫌我小吗?”
路溪法:“……”你说清楚是哪个小啊!
人鱼跪趴下去,虽然他的腿不方便用力,但是那截细腰极为柔软,随着他的动作塌下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样、可以吗?”
“……不用。”
路溪法一再拒绝,人鱼的声音里爬上惶恐:“主人觉得、我、没用吗?”
路溪法才觉得惶恐:“那也不能这么用吧。”
“我吃了、主人、给的食物。”
哦,路溪法大概明白了人鱼的逻辑,他觉得自己要有用才配留下、才配吃饭。
“你先把衣服穿上,如果你非要做点什么,就帮我浇浇花。”
路溪法带着人鱼来到阳台上,那里摆了一排形状各异的小盆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秋香、翠翠、阿丽娅、云宝和吕布。”
即使不知道吕布是谁,人鱼也听出来了最后一个盆栽的名字不太一样,眼中略有疑惑。
“因为它是别人送给何雨微、何雨微跑路后又被我捡来养的。”路溪法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取名,比如她的垃圾桶叫大嘴,监控摄像头叫莫妮卡。冰箱没有名字,因为那是房东的东西。
人鱼点头:“我会、做好的。”
路溪法再三叮嘱人鱼好好睡觉,不要想东想西,然后反锁卧室的门躺在床上。
半个小时过去,路溪法毫无困意。
都怪人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截柔软的腰,感觉一只手都能掐住,还有人鱼小腹上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转头太快了没看清啊。
第二天路溪法很晚才醒,慢吞吞地走出卧室,虽然昨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是在她的想象中,人鱼应该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也许会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她打招呼。
——现实却是人鱼缩成一团睡在墙角,就像他才来时那样。
想象中的画面碎了一地,路溪法走过去拍拍人鱼的肩膀:“起床了。”
人鱼没有反应,路溪法疑惑他睡这么熟吗?明明之前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惊恐不已。路溪法想叫人鱼,话到嘴边才想起他没有名字,硬是憋出一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