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以前的喻小猪可能懂不起,现在他能不懂吗?顿时红了脸,推开他的手,小声哼了句:“我知道个鬼!”
“那等回去了,我让你好好知道一下?”
喻景眠脸更红了。
好在这时候张少帅过来了,打断了贺宸的耍流氓行为。
他刚才接个电话给接冷静了,现在冻得直打哆嗦,问两人:“还玩吗?”
喻景眠的小鼻子早就被冻得红彤彤了,不过他舍不得雪人,还想在外面呆会儿。
贺宸怕他生病,强行把他拉走了:“不玩了。”
“行,那我们走吧。”张少帅过来收拾工具,看到喻景眠那个堪称艺术品的雪人又夸了几句,就是嘴里还崩了句:“这猪头做得也太丑了,放这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贺宸:“……”
有些人虽然长着嘴,但要是不会说话还是别说话了。
三人回到房间里重新回归暖气的怀抱,喻景眠舒服得都脱了外套,就穿着件白色的毛衣,是贺宸送的圣诞礼物。
毛绒绒的,跟只小绵羊似的。
张少帅拿起手机问道:“你们打游戏不?吃鸡来不来?”
他这段时间其实也挺无聊的,离市区远就算了,道馆里的一师兄一师姐都是闷葫芦,不打游戏不看电影不追剧,堪称神一般的存在。
明明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特别老成,真就跟修仙一样成天打坐画符,要不就是出去降妖除魔。
哦,本来还有一个。
就是那个乱画符害得喻景眠变成球的家伙,他是师父的亲侄子,被罚关房间里画一万个姻缘符,吃饭喝水都是别人送进去的,什么时候画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一万个啊!
张少帅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见到他了。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两个年龄差不多也挺合得来,可不得好好玩几把?
张少帅说着准备坐到沙发上,结果他刚一屁股坐下,背后就响起了一声尖叫。
“臭小子!你想把我压散架吗?!”
张少帅猛地跳了起来,看见说话的是一件红色的残破的嫁衣,顿时被吓得跳到了房门口,摆出一个四不象的施法手势,惊恐道:“厉厉厉厉鬼?!”
第二次被人污蔑成厉鬼的嫁衣忍无可忍:“你个瓜娃子!连物灵都不不知道?!真是给你祖上丢人!”
“物灵?你是物灵?”张少帅连忙给自己挽尊:“我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了!只是谁知道你是物灵啊,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一个二个都是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兔崽子!”嫁衣一万个不爽地把自己的衣摆往沙发上缩了缩。
张少帅却有些好奇了:“你们怎么还带来了个物灵?”
本来喻景眠跟贺宸是没打算带嫁衣出来的。
毕竟嫁衣虽说是个物灵,但实际用途不大,还挺占地方,但据它说,雷城是它的老家。
喻景眠当时就很纳闷:“你不是东南沿海那边的吗?”
怎么还跑到北方去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嫁衣深深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
一副“我很有故事很有渊源你是不是很好奇?但我就是不说!”的模样。
喻景眠以前还会问,现在聪明的小猪已经识破了这件傲娇嫁衣的诡计。
他偏不问!
果然,嫁衣反而坐不住了,问他:“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你不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故事吗?”
“不想知道。”
“你……就不想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物灵吗?”
“不想弄明白。”
可把嫁衣憋坏了,最后它自个儿忍不住了,跟喻景眠说了。
前面说过,“契兄弟是明清时候东南沿海地区的一种说法,当时的男子长到16岁就会找一位年纪较大的未婚男性结为契兄,同吃同住同睡,就像夫妻一样生活,直到年长的那一位结婚,有些关系亲密的,跟别人结婚后也还会继续交往。”
而它就是一件在那个时期诞生的男式嫁衣。
“我的主人叫颜不凉,他是一个长相非常俊美的男子,他超级温柔,不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是他把我做出来,再一针一线绣上的花。”
那时候嫁衣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成婚了,后来才知道,它错了,它大错特错。
“他把我制作出来的第二天就穿着我自杀了,自刎后跳下了水井,是他的血把我身上的丝线都染成了深红色,那是一股强烈的不甘与痛心。”嫁衣叹气:“因为他的爱人娶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