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车内,顶光车灯散落着昏黄的微光,车内安静无声。
云意亲了人,立刻缩回了副驾驶。
林时序整个人愣在原地。
云意低垂的眼眸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知道,选林时序是最稳妥的一步。
像林时序这样的人,轻易不动心,一旦动心,那便是全世界,只予一人的偏爱。
退可攻进可守,她的大保底变成了林时序。
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点曙光。
“学长,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学校吧……”
“好、好啊!”
林时序应下,发动车往前驶去。
新手上路的小情侣格外含蓄,回学校的路上,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声,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正常校外的车不允许进校,可是林时序这块车牌却能畅通无阻。
送云意到了宿舍楼下,林时序忍不住开口:“明天,你有空吗?”
云意害羞地点点头。
“那我明天上午来接你,带你去过七夕。”
云意不解:“可是七夕不是刚过了吗?”
“缺席了二十多年的情人节,补过一个不算过分吧?”
云意不由侧目,这就是开了窍的男人吗?
一句话,撩翻了天。
云意自然应下。
情人过情人节,无外乎那几样,鲜花、礼物和陪伴。
收男朋友的礼物,这可是女朋友的义务。
云意想到这,就不由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临时门禁时间,她只能和林时序告别。
却没想到,在宿舍楼下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原本她是不在意,却没想到角落里传来像小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你让我怎么办?我饭卡上已经没钱了,我只是考上了京大,不是考上了银行,没有钱从天上掉下来!”
云意走近,恰好听见听筒里尖锐的女声穿透听筒,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
“我不管,家里盖房欠的钱你必须分担,这个月先打五千回来,你弟弟学费还等着交,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读了大学就不管家里死活的。”
周微微嘴唇抿得发白,却不敢反驳半句,只低声反复说着:“我现在真的凑不出这么多。”
她的声音压得发颤,眼眶瞬间红透。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挂断的瞬间,周微微把头埋进臂弯,压抑的抽泣闷闷地涌出来。
云意站在周微微身后,沉默没有出声。
她看着周微微,好像透过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们都是被原生家庭不断索取,被逼着早早学会谋生的人。
周微微要源源不断补贴家里,应付弟弟无止境的开销;而她看似光鲜自在,背地里也要时刻算计退路,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费尽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