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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属下认罚(第2页)

十鞭下来,浓重的血腥味逸散开来,不用想也知道后背是皮开肉绽。燕翎缓了缓,继续说:“可以为属下解惑吗?”

“你还不够格,等着便是。”云槐的声音冷如坚冰,“主子给你派了个任务,粟州城,杀此人。”

燕翎接过她扔过来的画像,黑夜里看不清,他也根本不在意画上是什么牛鬼蛇神,抱拳,说:“定不辱命。”

告别云槐,燕翎把玄色外衣脱了抱手里,准备折回自己的小屋,又听走出去几丈远的云槐说:“玄衣藏有保命的暗器,非必要不脱,不必仔细这一件两件。”

“……”小动作被发现了,燕翎立即把衣服松松垮垮地穿上,不敢忤逆,“是。”

心境安定,燕翎步伐略有沉重,心情却轻松不少。云槐说话虽然刺耳,却是简单直白。为什么迟迟不用他?一来他的武力仍可精进,二来他并未熟悉藏雪宫的运作方式,三来他初来乍到、并不可信。如此种种,不正是不够格么?

好在不是宫主讨厌他、不想看到他。这便足够了。

已是深夜,他的眼眸却灿若星辰。走进居所,点上一盏灯,燕翎将画像展开,看了一眼──他识得此人。

只此一眼,燕翎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不动声色地将画卷移至火舌上端。

灰烬在烛台四周沉浮,鹭沅打着哈欠敲了敲他的门:“小九,让我进去。”

鹭十一师承宋青夷,攻医术之道,屋里便有药箱和草药。归去堂谁受伤了,他都会钻过去照拂一二。

燕翎给他开了门。他一边揉了揉眼,一边见怪不怪地走进来:“来,趴下,让鹭哥我给你清理一二。”

“十一,”燕翎站立不动,“我受罚了,阁中有规矩,刑罚不得上药,以示教训。”

隔这老远都能听见鞭子响,鹭沅哪能不知道他是受罚了。真真是榆木脑袋,死板、太死板。

虽说鹭沅因为偷偷给兄弟们上药,坏了规矩,也被云槐罚了不少,但他就是觉得这不合理,云水十二卫是最锋利的刀剑,可那也是人啊!是人怎么会有不痛的。

鹭沅不屈服,闹到季望泫面前──结果当然是因为不服管教被宫主亲自打了五十鞭。好在最终宫主也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太困了,这些前情他懒得重说一遍了,哄着道:“不上药,给你清理下碎布总可以的。”

燕翎不再警惕,趴在一长案台上。

“这是消毒的药液,你忍着些。”清理了伤口,鹭沅张口就来,不等他反应,把有助于愈合的伤药当作冲洗的药液淋上去。

太痛了。燕翎攥紧拳头,抿着唇没吭声。

“没上药啊,”鹭沅再次重申,“好了,今晚睡觉小心些,我走了。”

虽然是个板正的榆木脑袋,但好在好骗呀,鹭沅拎着自己的药箱,回到自己的房间,立马上了床。

痛极了反倒清醒,燕翎挂好玄衣,脱去破碎的里衣,在案台上趴了一会才起来。

隔日下完早训,燕翎向云槐辞行。

他站在风里,抱着把剑,高马尾洒脱且飘逸。腰带被吹起,彰显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肢。

季望泫从俯仰间出来,正正好好望见他的背影。

“主子,”雀音今日值班,他跟燕翎打来打去好像还打出来点感情,提了一嘴,“小九刚来,就让他一个人出任务么?”

“哪能啊,”宋青夷从山的另一侧走回来,拿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给季望泫分装好的药品,“还说呢,清微此番要去粟州城,我是不同意的。”

云槐这时也过来了,附和道:“主子不放心,派人盯着便是。”

季望泫面上仍是那浅淡的笑,说:“我去粟州城是受花盈楼楼主盛情相邀,粟州花朝节,百花齐放,十里不同,繁华盛景天下皆知。”

“哈?”雀音一愣再愣,“花楼主每年都来相邀,这般着急要您出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旭日跃出云层,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自从两年前藏雪宫易主,季望泫一直以休养生息为由,不再公开露面,不插手任何江湖事,不少宗派对这位年轻的季宫主抱有好奇。

或者说,敌意。

季望泫轻笑一声,觉得日头有些刺眼,他走下白玉阶,到倚澜台工作。宋青夷和云槐都没有再跟,各自忙去了。

倚澜台是整个云水观的中央,季望泫平日在此处理公事,也在此见客。

“宫主。”侧殿是藏雪宫副手方尽墨的工作区,见季望泫走进来,他起身行礼。

“粟州城的各项都已打点好,我认为,带雀音与鹭沅即可。”

宋青夷不出云水观,一武一医作随,是最稳妥的打算。季望泫微点头,说:“可。”

方尽墨的年纪看起来比鹭沅还要小,稚嫩的面容上满是书卷气。季望泫也没想到昔日乔宫主养在身边的小童能胜任副宫主之位。

二人略微交流了几句,季望泫便走了进去。

正殿中央是一方纯黑色的案台,上面堆满了书信和笔墨纸砚,虽繁多,却整洁。

季望泫落了坐,说:“雀八,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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