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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请答应赏奴婢二十大板（第2页）

舒映雪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算着，

张答应是从包衣宫女爬上来的，比那些大族出身的嫔妃更懂这后宫的规矩，

宫女熬成嫔妃，靠的是什么？

不是美貌，不是家世，是皇上那一丁点的怜惜，

册封当天就闹出人命，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么想？

“你……”张答应咬牙，“你在威胁本答应？”

“奴婢不敢，”舒映雪低下头，把姿态放到最低，

“奴婢只是替答应着想，答应刚册封，正是该贤良淑德的时候，为一个粗使贱婢坏了自己的名声，值吗？”

拿杖的太监一时愣在那里，举着棍子不知该不该落，

两个粗使嬷嬷面面相觑，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

张答应盯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她忽然弯下腰。

舒映雪感觉到下巴一凉，张答应挑起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点意思。”张答应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说……”张答应俯下身，几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答应该怎么处置你？”

“请答应赏奴婢二十大板。”舒映雪高声道。

张答应一愣，随即直起身，笑了，“二十大板？你方才不是还说要替本答应保全名声吗？怎么，二十大板就不伤名声了？”

“二十大板打不死人，”舒映雪趴在地上，声音毫无波澜，

“打了奴婢，答应的威严立了，旁人不敢再小瞧您，可二十大板又没打死人，传出去，答应就是心善之人，教训了不长眼的奴婢却没下死手，这名声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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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张答应的眼睛，“答应的威严立了，贤良的名声也立了，两全其美。”

张答应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舒映雪以为她要翻脸，久到她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久到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时，张答应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

“有点意思，”她止住笑，低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舒映雪。”

“舒映雪，”张答应念了一遍，点点头，“倒是个聪明人。”

她退后一步，重新端起答应的架子，“来人。”

拿杖的太监立刻上前。

“照她说的办，”张答应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大板，一下都不许少。”

棍棒落下的时候，舒映雪闭上了眼，

疼，疼得撕心裂肺，疼得她浑身抖，

可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十、十一……十九、二十，

最后一棍落下的时候，舒映雪已经疼得几乎晕过去，

她趴在血泊里，感觉身下的残雪被体温融化成冰水，一点一点渗进伤口，

活着就好，

她迷迷糊糊地想，

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希望，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任何人当棋子，不会再傻乎乎地感激那些“救命之恩”，

她要自己活，好好地活，活给所有人看！

“拖下去，”张答应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死在本答应眼前。”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个嬷嬷骂骂咧咧地把她拖起来，舒映雪浑身瘫软，任由她们拖着走，

血从腰侧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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