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时间有限,这次分别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抱到宋知微,李容霈依赖地又抱了一下,才被宋知微催着离开。
他如今风头正盛,如此关头两人都低调一些更好。
李容霈攥着宋知微的手,小声交代:“赐婚是个很麻烦的事,肯定会通知青州那边。恰好我之前也看过了,岳父在青州的任期已经满了,上个月应该已经离任,说不准就要进京。
我在大相国寺附近的琼汤巷置了宅子,契书方才已经给了竹香,看你到时候要怎么安排。”
听到宋青崖一家或许要入京,宋知微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李容霈原本神色还颇为期待,看到宋知微的脸色不好看,才知道不好,赶忙问道。
“这是怎么了,他们对你不好吗?”
宋知微揉着额角,她没什么可瞒着李容霈的,当即便把自己的出身说了个清楚。
李容霈听到宋知微只是姨娘所出,自小被顾芳箬收养长大,被宋青崖要挟送来京城后,原本和煦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宋知微根本不可能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她只是不喜欢那一家人,对她来说那些人带来的都是麻烦。
父母操控孩子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挣扎到现在这个局面,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难道她喜欢每月无休的去给人看诊,难道她喜欢从白日忙碌到黑夜。
一切都只是想让自己拥有的东西能多一些,只是为了想要让自己有更多的自由度。
却不是想要燃烧自己,把自己辛苦赚的钱,供养给旁人。
这几人来了京城,自己还得给她们买房置宅?想都不要想。
若是还想要威胁什么,想要占据她的财产,她也只能跟他们来一场恶战了。
就连原主对宋青崖的父女之情都淡薄,更何况是穿越而来的宋知微。
对她来说,宋青崖甚至只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一想到这样的人过来要浪费多少自己的时间精力,她心里就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烦躁。
李容霈听完宋知微说的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来影响你,这件事你交给我吧。”
宋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李容霈对宋知微笑了笑,温柔又缱绻:“他们不会给你造麻烦的。”
如果非要麻烦,那李容霈也只能下点手段了。
反正无论如何,他手上总是沾了太多的血,那些血既然洗不干净,那再脏一点也没什么所谓。
只要眼前这个过于柔善之人不要知道就好。
她心思干净,看不得人间疾苦,宫里连个最下等的宫人病了,她都愿意去给人看诊,分文不取。
这样的人,凭什么被这些俗人俗物糟蹋了时间。
李容霈低头吻了吻宋知微的额头,又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次日,宋知微果然被传召入宫,同按品大妆的徐老太太和赵明香一同接到了赐婚的旨意,上头定的婚期就在六个月之后。
考虑到两府的情况,这个婚期设置得还算合理,能被太后赐婚更是一种荣耀,三人都低头齐声接了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