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忍不住低声对陆丹青说。
“看见没。”
“这就是府试。”
“比县试狠。”
陆丹青点头。
“我知道。”
正说着,轮到她了。
差役先拿眼扫她。
“姓名。”
“陆丹青。”
“籍贯。”
“西江布政使司广信府兴安县葛源乡。”
“年岁。”
“七岁。”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几个排队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七岁。
府试场上,这个年纪太打眼了。
差役也皱了皱眉。
“这么小,也来考?”
陆丹青没回避,只很平静地答。
“县试案,按例可来。”
差役顿了一下,低头看文书。
旁边的廪生联保已递上来。
一张是沈真石的。
一张是刘县令早先代为办妥的另一名廪生的。
差役看过,又照着保结文书念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点头。
“手伸出来。”
陆丹青伸出手。
差役摸了摸她的腕骨和袖口,又让她把袖子掀开一点。
旁边有个年纪大的训导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松。
“瘦是瘦了些,倒不像藏了什么。”
差役又问。
“可有替考。”
“没有。”
“可有匿丧。”
“无。”
“可有贱籍、军籍、匠籍冒考。”
“无。”
“可认得自己的乡里旧事。”
陆丹青早就预料到这一层,便一一答了。
从葛源乡出入的田路。
到严家所在的院门。
再到乡里近来修过的桥、挖过的井、哪家几口人、哪几房住哪边,她都答得十分清楚。
那训导听完,终于点了下头。
“进去吧。”
“记住,进去之后,不许喧哗,不许乱走,不许碰别人的号舍。”
“日落前一定要交卷。”
“莫要误时。”
陆丹青认真应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