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这套公历纪年,是后世才有的说法,当下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公元。
而且,施茵说的那个时间,也正是西晋彻底灭亡的时间!
施茵,也是一个穿越者!
李曦在确认这点后,他的心跳几乎要涌出胸膛!
好久后,李曦才慢慢找回思绪,抬头对着李仲说道:
“二叔,你再详细同我说一下那昭途岛和那施茵的事情,事无巨细,定要说全了。”
李仲看出李曦那郑重的神色,知道应该是牵扯到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于是便从他在船上第一眼看到施茵开始说起。
杀人夺舍,火器震慑,收拢岛民,训练泅水,奇怪的帆船等等,李仲将他所知道的统统说了个详细。
“施娘子那火器确实要强出你调制的那些火器,我本想探查一番,却终究没得逞。”
李仲叹了口气,这才感觉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但若你们成亲,她手中那火器调制的法子自然就在我们李家之手了!所以我……”
他放下茶杯,抬头刚想再念叨几句这门亲事的时候,便看见侄儿那有些颤动的手臂。
李曦此刻正闭着眼睛。
那火器强悍的缘故李曦也是知晓的,是那硝石的纯度和配比。
由此可见,施茵前世应该就是个见闻广博之人。
“二叔,我想静静。”
李曦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他此刻只想安静地好好思虑一番。
李仲闻言,虽满心疑惑,但也不多追问,放下茶盏便转身退出书房。
书房的门合上,屋内只剩烛火晃动。
深吸几口气,按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方才乍现的真相缓缓褪去。
李曦的眼底又飘上来一番权衡:
这乱世,虽说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异类,可这份同类相逢,也不一定是份助力,也有可能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毕竟如此乱世,人性是最不可靠的,即便是后世来的同族,也说不准今后有可能成为死敌。
如今自己作为依仗的那些火器已经在施茵面前露底了,而这施茵的火器也露了她的牌。
这点,他们二人倒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而昭途岛的另外一点——二叔跟他说起那奇怪的离水而行的帆船的事后,他就在怀疑是那水翼帆船。
施茵的第二张牌也在自己面前露了面,而自己的第二张牌,北海水师的斗舰,也勉强与其平手。
那么接下来,便是自己另一张牌。
但施茵那边呢?
她还有能拿的出来的底牌么?
“施茵?你于后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曦,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可绝不会小瞧后世这些知识女性的“雄心壮志”
而他自然也有他的志向,那她呢?
“定也不是个甘于依附于男子身后,屈居在宅院里头那些情情爱爱的深宅妇人!
施茵,那便会会吧!”
————
昭途岛
施茵收回北眺的视线,沉思片刻后,视线转向身后的这片石头山。
“江亭,青砖若是烧不出来,咱们身后这座石山,也不能白白搁着。”
“什么意思?”江亭一时没领会她的意思。
施茵弯了弯唇角:“你去准备准备,咱们直接炸山采石。”
“炸山?”
这词一出,让江亭和虫三都有些震惊。
“没错,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