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清蓉欲言又止,
“三哥,我听到婢女议论,薛祺失踪了,她的婢女从城外河边被打捞了上来,已经死了。
是……是你么?”
元熠眉心微拧。
薛家报官后,事情急酵,满城风雨。
辅国公府的下人都在议论。
他曾下了严令,不许让郭清蓉知道,不想她还是知道了。
他有片刻沉默,“这些事你不必管。”
“所以,真的是你。”
郭清蓉自他怀中起身,脸色微白,
“那薛姑娘呢?”
元熠沉默。
郭清蓉攥住元熠的袖子,
“薛姑娘呢?”
看着元熠平静的眼神,她艰涩道,“她、她也死了吗?可你先前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太为难她……”
“我是答应过。”
元熠望着她,
“可她伤了你本就该死,你让我放她一马,我才让她死的那么简单。”
郭清蓉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可她——”
“不要同情她。”
元熠抚着郭清蓉清瘦的脸庞,
“她差点害你丢了性命。
这几年你我两情相悦,她却又是外祖父期待的淮宁王妃,
她的存在让你伤了好多次心……
她要是活着,薛家怕还要让她与旁人联姻笼络势力,始终是心头之患,
清蓉,”
元熠看着她更加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身子,有些后悔自己与她说这个。
可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走的路,注定布满鲜血和荆棘。
她是他的王妃,
也注定了不可能独善其身。
“怕我吗?我做这件事……你怕我么?”
又不等郭清蓉回应,
青年的指腹抚上女子眼尾,想拂去那里的惊慌,声音里难得渗出几分僵硬和紧张,
“我们这么多年,你若要怕我,那我——”
郭清蓉摇头,
眼角有泪花溢出,
她红着眼眶扑进元熠怀中,“三哥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以后,我不怕……我只是有一点乱,
万一薛家知道了,报复你,那可怎么好?”
“我自有应对之法。”
元熠双臂微微用力,抱紧了怀中人,“只要你不怕我,不远着我,我面对任何事都能无往不利。”
郭清蓉流着泪说了无数个不怕,
心底却一阵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