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说了薛祺被暗算之事,要他留意各地水上消息。
可不巧了吗?
他把人给救了!
信中还说与元熠明争暗斗焦灼,元熠似乎也暗处派了人找寻薛祺下落……这是非要她的命吗?
冷风低声,
“按照现在的情况,护送薛小姐回京,人太少恐怕不安全。”
而他们现在,人手本就不太够用。
元珩眉毛拧的越的紧。
“公子!”
这时,老大夫提着袍子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那小姑娘能动了,缩到床角不让人靠近啊。”
元珩:……
沉默片刻,他转身往舱房走。
……
太阳还没升起,水面上海天一色。
这船上的舱房里油灯已灭,那光线却还有些暗沉。
低矮的床榻角落,纤瘦的姑娘紧紧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手中抓着油灯的灯架,
额上还裹着白纱,
瞪着门外的小药童。
只要对方动一下,她就慌地颤,用油灯灯架狠狠朝对方挥舞。
小药童不敢动,
只能探着半个脑袋朝她咧开嘴笑。
但显然,
这样的善意她感受不到,
一直死死盯着他。
终于一串脚步声响起,
药童回头唤了声“公子”。
床角的姑娘眼睫晃了晃,
握着灯架的手一松,又下意识一紧,瞪着门口。
轻缓有节奏的脚步声又是几下,一身墨蓝衣袍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青年身形修长,挡住外头的海天一色,
屋中一瞬间更暗沉,
他背着光,
叫人看不清面容,
只瞧那被暗色勾勒的侧颜轮廓和下颌线条近乎完美,一手在前握着折扇的动作,和昨夜那个人一模一样。
薛祺紧绷的身子和神智,忽然就软了两分。
她咬着唇盯着他。
大约是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人瘦了好几圈,那眼睛就大的有点儿吓人。
湿漉漉的,
含着点儿不确定地瞧着他。
元珩走近,伸出手,
“东西给我。”
见薛祺没反应,他指了指她手中的灯架,
“这个,给我。”
薛祺将那灯架握紧了一瞬,
眼睫颤颤半晌,终是缓缓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