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多的是稀世罕见的珍奇宝药。
就算大内没有的,皇榜一张,各地自会寻来进贡。
元月仪却摇头,“那眼泉是神医为疗养太子哥哥的身体专门养出来的,非药材可以替代。”
“……”
帝王沉默,眉心慢慢拧紧,
似坐榻上长了钉子般,完全坐不住,又起身开始来回踱步,
两手在身前交握,
时而指尖一抬一抬,
时而双手紧紧攥住,那步子也是急急缓缓,可见心情。
“父皇,”
元月仪站起身,“我和太子哥哥原本是想,等他身子再好些,起码能离开祁云峰后再禀明您和母后。
到时就可以直接接他回京,与您和母后团聚。
如今急急与您说,实在是心中不安,不敢不说。”
帝王停住步子,
“为何不敢不说?是出了什么事吗?”
“父皇可还记得我在猎宫时曾冒雪下山,却被风雪堵在半山腰的废弃宫殿之事?”
元月仪缓缓道,
“那是因为我忽然收到一封太子哥哥的信,信中说他已悄然入京,准备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信中笔迹,蜡封印记,
送信的渠道都是我和太子哥哥常用的。
我一时激动,
立即便下了山。
可到了半路上我又觉得事情古怪,太子哥哥的身子离不开药泉,他爱惜自己怎会贸然入京?
就算他要入京,也定是提前通知我,不会事到临头才忽然告诉。
恰逢又遇到徐鹤卿,我便停在废弃宫殿……”
帝王眼眸眯了眯。
元月仪又说:“收信到今日又过去多日,太子哥哥并未在京城出现,也就是说当初那封信是旁人假借太子哥哥笔迹所传。
太子哥哥手受过伤,如今笔迹已和当年大不相同。
我不知是何人如此神通广大,竟能模仿太子哥哥如今笔迹,也不知那些人传这封信给我到底意欲何为,
心里却再难安定。
如今不敢不告诉父皇。”
“……朕了解了。”
帝王眸色沉了又沉,心底已是波涛翻涌。
太子活着,
绝对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